贝丽 第28节(第2/2页)

不会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他解释,又慢慢地皱起眉,叫她名字,“贝丽。”

    “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贝丽愣住。

    “我看过你的朋友圈,很快乐,”严君林说,“我以为你和展示出的一样开心,现实似乎不太一致。”

    贝丽转移话题:“下午只聊那么几句话,你就能看出我胃不舒服;那,除了这个,你还能分析出什么?其实你很适合做中医。”

    想到这里,她思维发散,好像不止中医,警察,侦探,算命的,他都可以。

    细致观察是一种就业面广泛的天赋。

    “先吃饭,快凉了,”严君林答非所问,“要不要热热米饭?”

    贝丽拒绝了。

    他合上电脑,把它放在一旁,背倚靠着餐椅,安静地看她吃饭。

    贝丽食欲不佳,吃的东西很少,速度也慢,但吃饭速度慢了,这样很好。

    严君林想到两人一起读的那所中学。

    从初中到高中,从半封闭式管理到完全封闭、军事化管理,课间大跑操,排队等待时手里也要拿着单词本,吃饭时间被严苛地压缩到半小时内,这半小时还包括了走到食堂、洗手、排队打饭、去卫生间,再回教室。

    执行这种严格校规时,严君林已经在读高三,贝丽才刚读初一。

    他常听贝丽讲少女的烦恼,吃饭速度必须很快,导致她胃消化能力变差,吃饭不是一种快乐,而是争分夺秒的任务;学校强制性要求所有人住校,不许走读,那她如果中午洗头发,那么就得放弃午饭或晚餐。

    现在,她终于可以慢速吃饭了。

    不用着急地赶去上课。

    在贝丽快吃饱时,严君林才说:“你那个同事,蔡恬,不要和她关系太亲密。”

    贝丽问:“你看出什么了?”

    “她一直在对你假笑,擅长伪装,”严君林说,“当然,如果你们没有利益冲突,工作上伪装自己无可厚非;但不要交心,别尝试和同事做朋友,不要和她讲你的私事。”

    “你怎么看出她在假笑?”

    “看眼睛,这里,”严君林指指自己眼镜,“有意识控制的面部肌肉和自然微笑时不同,眼睛周围的肌肉很难被刻意控制。还有一个判断点,真笑的持续时间短,而假笑往往持续更久,更突兀。”

    这样说着,他向贝丽做了个示范:“现在就是假笑。”

    贝丽很感兴趣,请求:“你能真笑一下吗?”

    “可以,你讲个笑话。”

    “什么东西一开始是绿色,然后会突然变红?”

    “苹果?”

    “不是。”

    “虾?”

    “错了。”

    “红绿灯?”

    “no。”

    “股票?”

    “不对。”

    “正确答案是什么?”

    “多邻国。”

    严君林静静地与贝丽对视。

    片刻后,他说:“对不起,这个笑话太冷了,我笑不出来。”

    贝丽努力想,还有什么能让他笑?他会接受地狱笑话吗?

    以前他们随便聊聊,严君林就会笑出声,怎么今天失灵了?

    果然,上班会绞杀人的幽默细胞。

    现在的她已经无法让人开心了。

    贝丽很沮丧。

    “换个话题吧,”严君林说,“你已经想好什么时候和李良白提分手?”

    这话题换的太快了。

    转折极其生硬,比新疆放置三天的馕还硬。

    “这也是你观察出来的吗?”贝丽被震惊到,“这个要怎么观察?”

    “看来你真这么想过,”严君林说,“不然,某人已经开始愤怒地指责我,不该诅咒她的感情。”

    贝丽追问:“你怎么发现的?什么时候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