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雨月明中 第96节(第2/3页)

为担心自家郎君的安危,连匪徒大营都敢闯呢。”

    崔楹一口酒堵在喉头,差点呛死。

    她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立刻道:“那能算什么?那只能算我侠肝义胆,胆识过人,人……人中龙凤!”

    崔楹这成语接得斩钉截铁,眼神却有些闪烁。

    她不仅很难向外人解释清楚,甚至很难向自己解释清楚,自己对萧岐玉,究竟是个什么感觉。

    死对头?

    好像是这样的,从小就是这样的。

    可又好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似乎就是从在器物房那个该死的吻开始,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她看见他就忍不住生气,看不见又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稍微靠近些她就心跳加快,不靠近她又辗转难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崔楹的心上像蒙了层薄雾,朦朦胧胧看不真切,她左右分不清,心中的怨念便更大了。

    “总之,我就是讨厌他,比之前更讨厌。”崔楹又咽下一大口酒,气鼓鼓地道。

    花魁娘子轻轻一笑,看着崔楹的神色,温柔地道:“讨厌么?”

    “可是三娘,你究竟是讨厌他这个人呢,还是讨厌他没有按照你想的那样对待你呢?”

    崔楹眸光一颤,眼皮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强自镇定地举起酒盏,心不在焉地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有点听不懂了。”

    花魁娘子也不追问,只是眼波流转,随意地问:“三娘今年多大啦?”

    崔楹抬起下巴,微醺的脸颊红扑扑地冒着热气,颇为骄傲:“还有三个月,我就满十七了。”

    话一出口,她脑子里下意识地便闪过一个念头——还有一个月,萧岐玉就满十七了。

    她被自己这不受控制的念头吓了一跳,不懂自己怎么什么事都能想到萧岐玉,连忙甩了甩头,立刻打住,不再想他。

    花魁娘子慢条斯理道:“我们三娘啊,模样生得好,性子也爽利,骑马击球样样不输男儿,可唯独一样,这情窦开得着实晚了些。”

    “就好比那牡丹亭里的杜丽娘,游园惊梦,不知情为何物时,便已为梦中人相思成疾,又似西厢记里的张生,只见了崔莺莺一面,便魂牵梦萦,乃至翻墙相会,一腔痴心再难自抑。这世间男女之情,往往便是在这般懵懂不觉时,便已悄然种下,待得察觉,已是深植心底,枝繁叶茂了。”

    崔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用力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停停停,你这些话说的好生绕口,听得我头都晕了,我是来找你喝酒解闷的,又不是听你讲故事的。”

    花魁娘子摇头喟叹,嫣然一笑:“好好好,我自罚一杯。”

    二人举杯碰盏,不知不觉便聊到别处。

    崔楹略有些醉意,迷迷糊糊,忽然来了一嘴:“对了,当初那个欺负你的胖子后来如何了?可曾又找过你麻烦?”

    花魁娘子嗔她一眼道:“过去两年了,亏得你想起来。”

    崔楹一本正经道:“我必定是要想起来的,那可是我这下半辈子打得最凶的一次架呢!”

    时光飞逝,当时感觉惊天动地的事情,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

    无非就是崔楹胆大包天,穿着男人衣服到勾栏瓦舍听曲儿看歌舞,正遇见当时还是清倌人的花魁被客人堵在阁楼非礼,她路见不平,便将那人摁地上揍了一顿。

    事情其实可大可小,毕竟崔楹没暴露身份,出了那个门,谁也不知道卫国公府三姑娘在青楼把嫖客胖揍了一顿。

    但偏偏的,被萧岐玉撞上了。

    十四岁的萧岐玉,身量已比同龄人高出不少,玄色衬甲袍包裹颀长身躯,外罩轻便的银甲,手里握着一截软鞭,站在引香楼的回廊中,看着发丝凌乱,正骑在陌生男人身上猛挥拳头的崔楹,眸色冷得像腊月河面。

    “是他先跟我动手的!”

    当时的崔楹也不知在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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