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渐渐不便。

    沈拓怕他闷,便时常扶他在院子里慢慢散步,或是陪他下两盘简单的棋,读些游记杂谈给他听。

    偶尔,李惟清会从郢州派人送来些滋补的药材和各地新奇有趣的玩意儿,沈拓和秦小满都默默记在心里。

    威远镖局的名声越发响亮,不仅因其实力,更因沈拓夫夫的义举和与官府的良性关系。赵奎将郢州分局打理得井井有条,时常有书信往来,汇报情况,也关切着秦小满的身孕。

    寒冬过去,春回大地,桑树再次抽出嫩绿的新芽。

    秦小满的产期将近,整个威远镖局都弥漫着紧张而期待的气氛。

    沈拓早早请好了镇上最有经验的稳婆,一应生产所需之物也早已备齐,反复检查。

    这日深夜,秦小满在睡梦中被密集的疼痛唤醒。

    他咬着唇,忍住即将出口的痛呼,轻轻推了推身旁的沈拓。

    第一百四十章 番外

    几乎在他动作的瞬间,沈拓就睁开了眼睛:“怎么了?可是要生了?”他的声音带着紧绷的沙哑。

    秦小满点了点头,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好像……是。”

    沈拓立刻起身,动作迅捷却不见慌乱。他先小心地将秦小满安顿好,随即沉稳地扬声唤人。

    寂静的夜晚被瞬间点亮。

    稳婆很快赶到,孙小五和几位核心镖师都闻讯赶来,沉默地陪在院子里。没有人说话,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紧张。

    家眷们烧热水的烧热水,准备布巾的准备布巾。

    沈安也被惊醒,穿着单衣就跑了过来,小脸上满是惊慌,被周叔温和却坚定地劝回了房间等待。

    产房内,秦小满的痛呼声压抑地传来,像是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沈拓的神经。

    他站在院中,身形挺拔如松,一动不动,只有紧握的双拳和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内心汹涌的焦灼与担忧。

    夜色深沉,春寒料峭,他却感觉不到丝毫寒意,后背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比漫长。

    沈拓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许多画面,想起了他曾经奄奄一息躺在自己怀中的模样……

    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在小满身上。

    就在这时,产房内传出一声响亮而有力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曙光,瞬间划破了沉重的夜幕!

    “生了!生了!是个小公子!”稳婆欢喜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院子里所有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沈拓紧绷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随即,他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走向产房门口。

    稳婆抱着襁褓走出来,脸上带着笑:“沈镖头,恭喜恭喜!您看看孩子,结实着呢!”

    沈拓低头,看向那个被包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小婴孩。

    他皮肤还红彤彤皱巴巴的,像只小猴子,但哭声却异常洪亮,小拳头紧紧攥着,仿佛在宣告自己的到来。

    沈拓伸出因常年握刀而布满薄茧的手指,极其轻柔地,碰了碰婴儿娇嫩无比的脸颊。

    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骤然松开。

    他没有立刻接过孩子,而是哑声问:“小满怎么样?”

    “沈夫郎累了,有些脱力,但精神尚好,您快进去看看吧。”

    沈拓这才小心地接过那个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襁褓,抱着他,快步走进产房。

    房内还弥漫着淡淡血腥气,秦小满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汗湿的发丝贴在额角,眼神却清亮而温柔,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门口。

    见到沈拓抱着孩子进来,他脸上露出了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沈拓走到床边,单膝跪地,将孩子轻轻放在秦小满枕边,让他能看清。

    然后,他握住秦小满冰凉的手,送到唇边轻轻一吻,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爱意。

    “辛苦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沉重而真挚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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