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那个只比她大两岁的继父(第3/4页)

面的樱花树。四月的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有几片贴在玻璃上。

    他的侧脸在逆光里线条清晰,下颌到脖颈的弧度优美得像雕塑。但谢时安注意到他颈侧有一道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像是旧伤愈合后留下的浅色印记。

    似乎不想被发现她盯着看了一会儿,她只是匆匆别开眼睛。

    “晚餐见。”她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沉宴还站在窗边,背影挺拔而孤独。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房间深处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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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餐桌上,气氛安静得诡异。

    长桌足够坐下二十个人,但今晚只用了叁个位置。柳冰坐在主位,谢时安在左,沉宴在右。菜肴精致得像艺术品,但没人有食欲。

    “沉宴以前学音乐的。”柳冰忽然开口,像是闲聊,“钢琴弹得很好。”

    谢时安拿叉子的手顿了一下,原主她讨厌钢琴。

    “只是学过一些。”沉宴说。

    “谦虚了。”柳冰微笑,“我听过你弹肖邦,很有天赋。”

    沉宴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切着盘中的牛排。他的动作很优雅,刀叉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时安小时候也学过琴。”柳冰转向女儿,语气如常,“可惜后来不弹了。”

    “我不喜欢。”谢时安说。

    “我知道。”柳冰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谢时安却觉得胃里一阵发紧。她不喜欢钢琴的原因很简单——六岁到十二岁,每天被逼练琴四小时,弹错一个音就要重来,完不成进度就不准吃饭。柳冰认为这是“必要的教养”,谢时安觉得那是酷刑。

    后来她以绝食抗议了叁天,柳冰才勉强同意她放弃。从那以后,原主就再也没有碰过钢琴了,而钢琴也成为了两母女从不谈及的话题。

    现在,柳冰带回一个“很会弹钢琴”的继父。

    是巧合,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提醒?

    晚餐在沉默中继续。谢时安偶尔抬眼,会发现沉宴在看她——不是直接的注视,而是当她移开视线时,他会在余光里观察她。而当她回看过去,他又会适时地垂下眼,专注盘中的食物。

    像一场无声的探戈。

    饭后,柳冰叫住沉宴:“来书房一下。”

    沉宴顺从地起身,跟着她离开。

    谢时安回到自己房间。她的卧室在二楼,和叁楼隔着一段距离,但建筑结构特殊——她的衣帽间上方,正好是沉宴房间的浴室。

    她不是故意要听的。

    但夜里十一点,她正在衣帽间找明天要穿的衣服时,头顶传来了水声。

    很轻,是淋浴的声音。然后水声停了,一片寂静。

    谢时安站在原地,手里拿着一条裙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像个偷听者。她正要离开,头顶传来了别的声音——

    很轻的、压抑的抽气声。

    像有人在忍痛。

    她抬起头,看着天花板。声音是从正上方传来的,沉宴的浴室。那声音断断续续,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彻底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淋浴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正常了许多。

    谢时安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沉宴颈侧那道浅疤,想起他说“旧伤”时迅速遮掩的动作,想起他那种过分完美得体的举止,想起柳冰看向他时那种……像是欣赏所有物的眼神。

    一个被“恩情”绑住的年轻男人。

    一段基于“报恩”的婚姻。

    每个部分都说得通,但拼在一起,总让人觉得少了什么关键碎片。沉宴太干净了,干净得不真实。他的顺从里没有温度,他的礼貌里没有情感,他像一件被精心打磨后放置在这里的陈列品。

    窗外的月光很亮。谢时安翻了个身,闭上眼睛,系统最后那句话又在脑海里响起:

    【请宿主在新的世界中,重新学会“爱”与“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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