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男丢球跑了 第18节(第3/4页)

蓦地一沉,那持续凌迟着他的痛,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确切的名字。

    叫时钦。

    他一手托住时钦屁股,另一手环过后背揽紧,轻而易举便将人从泥水中抱出,稳稳竖抱起来。时钦又瘦又轻,没骨头似的,软软嵌进他怀里,双腿自然地分在他腰侧,冰凉的脸颊无意识蹭过他颈间。迟砚收拢手臂,将他更深地拥住。

    刚迈步,脖颈就被猛地搂紧。时钦像是从打懵的状态中骤然惊醒,整张脸埋入他颈窝,带着哭腔的呼吸热热地呵在他皮肤上,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那饱受委屈的哭声再也压抑不住,变成滚烫的泪,混着鼻血把迟砚早已湿透的衣领浸热。

    迟砚下巴抵在时钦耳鬓,细微一蹭,喉结动了动,丢给凌默一句:“尽快处理。”

    凌默蹲下问男人:“是要钱要命,还是想报警?”

    男人早被迟砚的狠劲吓破了胆,捂着流血的口鼻连连摇头,哪敢跟练家子硬碰硬?为几百块钱丢半条命多不值当,那钱本就是从小瘸子手里忽悠来的,报警也不过是吓唬人的话。他爬起身从泥水里捡起散乱的纸币,双手递还,嘴里直求饶:“要命,我要命!”

    考虑到时钦情况特殊,凌默直接替迟砚作主:“二十万私了,今天的事给我咽进肚子里。”

    男人惊得瞪大眼,天底下还有这等好事儿?

    凌默迅速记下对方联系方式,拎起时钦沾满泥浆的背包回到车内,一踩油门便朝县里最好的酒店驶去。

    他余光扫过后视镜,只见迟砚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整个圈怀里,手轻轻帮时钦拨弄着滴水的湿发,自己一身雨水倒浑然不顾,眼神里的心疼明晃晃的,那黏糊劲儿看样子是舍不得撒手了,抱的哪是颗棋子?刚才他要没拦着,迟砚恐怕真能把那男人当场打死。

    时钦哭够了,眼睫上还挂着泪,身体一动就疼,湿漉漉的衣裤贴在身上又冷又黏,难受得紧。他脑袋发晕,意识模糊,只循着本能往迟砚温热的怀里躲,不安地拱了拱,寻了个更安稳的姿势。

    迟砚低头,想替他擦净脸上的血,再检查伤势。可指腹刚碰到唇角,时钦就哼哼着把脸埋进他胸口,除了头发,哪儿也不让碰。他收回手,将人往怀里又裹紧了些,用下颌轻蹭着他湿冷的发顶,不再动作。

    车里暖气渐渐烘开。

    周身寒意被驱散,时钦在温暖中稍微缓神,身体却还在后怕地发抖,突然揪着迟砚的衣襟,声音都变了调:“他,他要报警抓我……”晕沉的脑子里全是自己被抓、被枪毙的恐怖画面。

    “不会。”迟砚安抚性地拍了拍他背,“我在这边,没人能抓你。”

    被那帮工友联合起来耍骗,时钦越想越难受,鼻音浓重地嘟囔:“我没偷钱……”

    迟砚知道时钦不可能偷钱,只是他毫无哄人经验,尤其对象是这位不好惹的少爷,从前稍不顺心就能闹个翻天覆地,现在哭这么委屈,反倒让他不知怎么处理。

    他斟酌字句中,就听时钦尾音又染上哭腔,哽咽着给他蹦出一句:“我赌钱输光了,好惨啊。”

    迟砚:“……”

    纯属自己作的。迟砚不意外。

    “我以前,一晚上就能赢一百万。”时钦吸着鼻子,不忘炫耀自己的风光史,“还去澳门……”似乎触及了什么不快的回忆,他瞬间收声,只剩含糊的碎碎念漏出来,“我好惨,好惨啊……”

    “嗯,看得出来。”迟砚说。

    驾驶座上,凌默算是看透了。只要挨上这个叫时钦的,迟砚那套冷静自持的准则就全面失灵。人变得反复无常不说,还不解风情,多好的哄人机会不把握,把天往死了聊。

    “嘴好疼,鼻子也好疼……”时钦闭着眼喃喃,眼皮费力地掀了掀,又沉沉合上,似乎只要把疼喊出来,痛楚就能减轻几分。

    闻着迟砚身上熟悉的香味,他含混不清地唤了声:“周砚……”

    “嗯。”

    意识像退潮般一点点流走,时钦窝在安稳的怀抱里忘了要说什么,连日积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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