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捞男丢球跑了 第14节(第4/4页)

你现在过来给我道歉!不然我就找你弟麻烦,你看我干不干得出来!”

    后来周砚真来酒吧了。

    不是找他吵架,是来把他背回家的。他趴在周砚不算宽厚的背上,闻着对方身上洗衣粉的淡味,鼻子一酸,眼泪就砸了下来,哭着骂“周砚你个傻逼”,只有傻逼才会上赶着讨骂,气得他索性把眼泪鼻涕全蹭周砚身上,像个撒泼的小孩。回想起来,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

    那之后……时钦不否认自己当年有多浑。他撕过周砚的作业本,把周砚夹在课本里的情书偷出来,发现是写给自己的后,在兄弟们的怂恿下,直接张贴在校园公告栏上,看着来往同学指指点点,心里竟还觉得解气,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看清楚,周砚是个多么恶心人的同性恋。

    再后来,他不知道周砚怎么样了。

    像是作恶的报应,他落到今天这地步,全是活该。

    时钦沉得发闷的心口,又开始有那么一点点疼,形容不出来的滋味,他一瞬间就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可怜,当然也瞎,喜欢谁不好,喜欢他这种烂人?

    他心想,要不走之前给周砚一点甜头吧。闷葫芦送他这么贵的表,给他穿这么舒服的鞋,自己没什么能回报的,就给一点甜头当作告别,过了今晚再也不用见。

    时钦咬了咬下唇,果断打开后座车门,指着自己不久前坐过的地方,招呼老同学:“周砚,你过来,坐这儿。”

    迟砚没去细想时钦要做什么,只一眼就从时钦眼里抓住了点东西,没了轻佻和蔫儿坏的笑意,少有的认真。他矮身坐进车里,下一秒,一只手就探进来,牵住了他手。

    “你手这么大啊。”时钦半弯着腰,手指蹭过迟砚指节分明的手,有点吃惊,比他的手宽了一大圈,还热乎乎的。

    他把迟砚的手牵紧些,拉着晃了两下,路灯暖黄的光线晕在他脸上,笑起来的时候,眼底还有点没褪干净的少年气:“我就想跟你牵个手。”

    时钦的手偏凉,迟砚的手指僵了一下,没动,也没躲开,就那么任由他牵着,掌心的温度慢慢渗进对方掌心里。

    然而这份可怜老同学的心思没撑多久,时钦瞥过迟砚体面的衣着,再想到自己明天连个落脚处都没有,很快可怜上自己。

    操,闷葫芦有钱有实力,要什么有什么,自己呢?没钱没实力,要什么没什么,左脚还残废了,老天爷这是在给过去的周砚报仇呢!

    时钦笑不出来了,撇着嘴甩开手,对自己的那点嫌弃在脸上摆得明明白白,自己还半点没察觉,落到某人眼里反而意思变了味。

    “你走吧,我要回去睡觉了。”他说。

    “时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