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第2/3页)

得很好,是大周难得的贤臣良将,国之柱石,可惜在元煊被废两年后就故去了。

    元煊这个安排,相当于将李青神送去了最安全的地盘,可见袒护之意。

    越崇琢磨着,元煊这口气,像是在计划几个月之后的事。

    见元煊没有任何下令,越崇知晓她不欲计较东阳公主的行动,再没什么要回的,转身走了出去。

    越崇走出去,外头的闷热扑面而来,没多久就沁了一身汗,老这么拖着不下雨,人都要蒸透了。

    他忍不住仰头,浓乌虬结,密云不雨。

    雨,终于还是落了下来,一下就是三日。

    元煊冒着大雨进了宫,迈入宣光殿的时一路洇湿了一片,衣袍沉坠,一捏就能滴出水来。

    太后安居后宫乐不思蜀,要不是有元葳蕤时不时私下叫人传递消息,元煊都不知道这位每日究竟在干什么,她每日在宫中整理查看要紧的文书,还要教导太子,太后却一天也没有召见她问过政事和庶务。

    元煊平日也就是象征性点个卯,只是今日却不能了。

    太后就算不召她,她也得见一见这位祖母。

    这会儿她负剑进殿,却也没人敢拦。

    或者说,这些人都是贺从安排新换上的卫尉队伍,根本不会拦元煊。

    太后听到了通报声匆忙趿着丝履走出了内室,一眼就见到了即便湿淋狼狈却也丝毫未敛气势的孙女,她想到了那日郑嘉痛陈元煊野心颇大,极有可能把持朝政,架空她,就像这些时日一般,她将一切事务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她完全不需要再操心。

    人一旦习惯了贪安躲懒,就有了惰性。

    元煊的确好用,但这种好用的刀,是该限制些。

    “什么事这般急,瞧你,去内室换件衣裳再说话,本就有头疾,别冻着了。”

    元煊却没听从这话,只行了礼,直截了当,“新任太史令与道场都奏报,今岁或有洪涝,如今雨不停,只怕中原往南地区都不好,最好防患于未然,遣人巡视各地渠坝,防洪赈灾,如今长乐王进京,这事儿不能叫他得了去,还请祖母示下。”

    太后抬手抚过眼角,“不过下了三天的雨,再过些时日,若真有灾,便开仓放粮,减免赋税便是。”

    元煊一哂,知道太后不愿意自己再揽权,也会错了意,干脆递了个梯子,“臣的意思是,新晋的李舍人幼时在南方长大,家臣亦多有南方人士,想必巡视治水事宜交予他定然不错。”

    太后目光一凝,声音平静,“你对宣光殿多了个人倒是了如指掌。”

    “臣不敢,”元煊叉手,“若祖母要退,臣亦可退,便是清净处臣也更自在。”

    一只鲜红的蔻丹点上了元煊的额,坚硬的,她抬眼,对上了太后似笑非笑的面容,那双敛光的眸因岁月拉长显出看透人心的犀利,说出的话却是调笑之语。

    “怎么,东阳丧了夫家,我多疼她些,你便吃醋了不成,上赶着来抢人家的情面功劳。”

    元煊跟着笑,两相假面却也和谐,“太后心疼姑母远胜于我,我也丧了夫家呀,若舍不得人出去,那便亲自点一个,臣麾下无人,还请祖母示下。”

    “罢了,你便是想让仲平,只怕也要看皇帝肯不肯吧?”

    太后收了手,转身又向里走去。

    元煊知道,太后这是同意了。

    她轻笑,“若是为了祖母,臣便是扒了这层皮,也要办好差事的。”

    “天热了,莫贪凉,好好披着你的皮。”太后的身影消失在了帘子后。

    另一道高挑的身影从帷帐后显形,隔着珊瑚珠帘,露出一只含情眼,垂眸时温情无限,说话间眼帘自下而上挑起,温情笑意也在触及元煊的目光时瞬间消散。

    经年过去,旧识相看却隔了万重山。

    江河无数,跨越山川,终汇于海。

    元煊微微颔首致意,旋即转身向殿外走去,侍候着的窦素费力支起伞,元煊生得高,她有些费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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