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有预料,“殿下别怨我也骂了你,我追求之道,绝不能阴阳颠倒,身为臣子,只为国家安定。”

    “古往今来皆如此,若女主朝政,天下就会乱套,没人会同意的。”

    “太后尚且是太后,天子之母,可您是出嫁女。”

    “我知道您所求不止于长公主之尊,可长公主听我一句,若您得到那个位置,天下百姓的出嫁女是否会质疑为何家产不能由她继承,那些朝臣们的女儿,又会质疑家中为何不推举她为官而是儿子,朝臣不肯坏了乱了自古以来的纲常,天下百姓更不肯坏了规矩伦理,届时天下大乱,您又该如何安抚?”

    “这天,不可翻!”张黎民说完,自去取酒,浊酒倾倒至杯中,他抬手举杯,敬至以昏黑的天空。

    “太史令,”元煊开口,“天不可翻,可地,也不可贱,天再多翻涌,也不过是空响之风,可天下臣民,皆受土地供养,你们抬头看天书写规矩的时候,为何不看看真哺育人类的地?”

    “我元煊,自幼承教,如何不知古往今来的规矩,可规矩都是人写的!人,是女人生的,却由不得女子书写,你说的话,我懂,可规矩,我不认。”

    “我敬您忠义,您的妻儿,我会照拂,您且,安心去。”

    元煊抬手,行了个礼。

    张黎民自知劝解无果,仰头大笑两声,“太后!你残害忠良,把持朝政,排除异己,贪享安乐,国本摇摇欲坠,只恨我辈无能,不能救天下于水火,憾朝政不能改,憾民乱不得平,憾奸佞不能除,大憾!臣去矣!!!”

    他猛然举杯,仰头饮下,烈酒滚喉,烧尽肺腑之言,化进满腹愁肠。

    鲜血涌出,男子应声而倒。

    元煊闭上了眼睛,“收拾了吧。”

    他们出府之时,仆从已经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白幡。

    元煊想要给太史令的妻子置办丧仪的资金,却被太史令夫人拒绝。

    “妾夫早在进谏之前,就准备了棺材和丧仪,殿下不必多此一举。”她早已换了素服,想来也等了许久了。

    身后有个小童冲了出来,“她是来杀阿爷的坏人!坏人!你没有良心!”

    太史令夫人忙回头,仆从也赶紧捂住了小童的嘴,惊慌地看着元煊,只怕贵人发作,连小儿的性命都留不得,“殿下恕罪,殿下恕罪,小儿不懂事,绝无此意。”

    元煊摇摇头,“无妨。”

    她转身离开,如此假惺惺的怜悯,料想他们也不会受。

    身处晦暗的人,哪里有良心可言。

    这条路,她要从黑走到黎明,还要很长的时间。

    元煊回宫复命之后,还没忘记回侯官寺提人。

    崔松萝已经等了很久了。

    只是在领人前,她还要和贺从说一句。

    “右卫将军,你想当吗?”她开门见山,已经没有力气打谜语回旋。

    贺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我?”

    元煊点头,“左卫将军空悬,三品而已,你担得起,只看你想不想。”

    “可历来不都是……宗族子弟,担任吗?”贺从实在意外。

    元煊嗤笑一声,“宗族子弟已经死了一个了。”

    贺从对上她的神色,揣摩片刻,忽然了然,这不是太后的意思,是眼前这位殿下的意思。

    “若你肯,我会为你请功,你的忠心,足以胜过宗族,毕竟,”她顿了顿,讥讽一笑,“宗族子弟,也不是太后的宗族子弟,天下血脉尚且多有异心,若都看出身,这天下好不了。”

    贺从在心里权衡良久,咚的一声,利索跪地,“臣,愿凭殿下驱驰,无有不应。”

    元煊俯视着他,点了点头,“既如此,回去好好休息,等着吧。”

    贺从再次重重磕头,“是。”

    他知道元煊想要抬举自己是为什么,她要的是一半禁卫的兵权,自己同意,就是跟着她走上了一条更荆棘的路,但身在暗处,如何不希望走向明堂,是他这个身份的人的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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