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3页)

一个废弃很久的停靠站。

    仿佛心照不宣般,两人谁也没有再提及这场本不该发生的相遇。

    “还有六个小时天亮,”秦煜时看了眼腕表,“等路况好点,再把车开回去。”

    “嗯。”纪斐言没有多说。

    停靠站可供走动的空间并不大,不过容纳他们两人还是绰绰有余。

    意识到不得不共度一夜后,纪斐言主动去了停靠站另一边,规避了暧昧的距离。

    冰凉的风灌进领口,像无数细小的冰锥,刺进皮肤,融化在血液里,冻结了身体里仅有的温暖,然后,埋下了一颗冬天的种子。

    他知道秦煜时并不会想和他靠得太近。

    雨还在下着,越来越大,声音渐渐覆盖了整个世界,与他记忆里的重叠。

    十岁那年,同样也是这样的瓢泼大雨。

    父亲欠下巨款,将他和母亲推出家门,拿去抵债。

    那是他一生中最绝望的噩梦。

    走投无路之下,母亲带着他去河边自杀,那是他第一次无限逼近死亡。

    尽管最终被人救下,母亲却从此卧病在床,家里所有的支出都只能依靠尚且年幼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