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3页)
“先生。”阿坤敲门。
“进来。”顾雁山说。
郁燃伏在他膝头没有动,阿坤目光一顿,又很快恢复自然。他径直走向顾雁山,弯腰将手中的文件放在矮几上,随后从屋里退出去。
厚重的房门阖上。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走着,已经指向后半夜。
“没了顾氏支持,凌氏翻身几率极低,与其让我转让股权给你,你不如去收购其他股东手上的股份。”
顾雁山探身拿过桌上的文件,递给郁燃。
郁燃疑惑看他。
“拆开看看。”顾雁山轻抬下巴,“坐沙发上去。”
郁燃听话起身,在顾雁山旁边坐下,他抽出档案袋里的文件。
里面是一些关于凌家霸占裴家产业,以及制造当年事故的证据。
以及一份高昂的海外信托,受益人是裴知璋。
是凌家心心念念,惦记了许久的那份遗产。
翻看文件时,郁燃好像隔着时光窥见了十几年前,察觉到危险的裴宴安和温琪雅为郁燃筑起了一道防护墙。
如果不是这份信托限制了继承年龄,或许郁燃也会死在五岁那场意外里。
郁燃看向顾雁山:“早知道股票过几天再卖了。”
等他向凌家提起诉讼,现在仅仅是众人猜测的霸占裴家家产一事被证实,凌氏的股价还能再创新低。
顾雁山被他惋惜的语调逗笑。
“那点钱算什么,”顾雁山说,“作为商人,你的目光应该放在输赢而不是钱上。只要赢,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钱。”
郁燃一愣。
他甚至还没真正收购凌氏的股份。
顾雁山已经开始指导他如何立足商界。
暂时的利益折损不代表最终的输赢,那么顾雁山作为一个从不做亏本买卖的商人,选择他,是否也是他投资策略的一环呢?
一瞬间,郁燃毛骨悚然。
他再次真正地认识到,顾雁山的可怕。
即使他一直都知道顾雁山的不善,但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强烈地感受到与狼共舞的危险。
他玩不过顾雁山。
窗外已经隐隐泛白。
郁燃站在床边,看着窗外天空渐渐变成靛蓝,他揉乱头发,走到门口又退回来抱起一只枕头,再次离开房间。
越是靠近顾雁山的房间,郁燃越是冷静。
这一整层楼,只住了他和顾雁山两个人,他这样安排,自然是在给郁燃机会。
郁燃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只是在是否意识到顾雁山看透一切前,同样的选择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出发点。
前者,郁燃袒露伤口,表现乖顺,都是为了显得自己很可怜,他想要顾雁山对他的兴趣盎然,转变成可怜他,心疼他。
他想要顾雁山对他这只小宠物产生一点感情,哪怕只是一点点。
但现在,他依旧选择敲响顾雁山房门,是他不想彻底被顾雁山看透。
只要他按照洞悉一切的顾雁山安排的剧本走,再笨拙的露出一点费尽心思的马脚,他或许就能够在顾雁山那可怕的掌控中,给自己留有一丝余地。
屋内没人应声,郁燃等了片刻,再次叩门。
在他第三次抬起手,准备敲门时,房门打开。
顾雁山似乎刚从浴室出来,发尖半干,平时一丝不苟后梳的额发凌乱搭在额前。但他那份上位者的威严和成熟,并没有因为半遮住额头而削弱。
浴袍衣襟松散,腹肌块块分明,郁燃眼尖地看到几道藏进浴袍里的陈旧伤痕。
顾雁山低头看他,似乎对他的到来并不怎么意外。
目光扫过郁燃怀里的枕头,他问:“睡不着?”
“嗯。”郁燃点头,有些犹豫不知道怎么开口。
当然也不需要他开口,顾雁山侧身让郁燃进去。
卧室里当然只有一张床,郁燃站在卧室中央,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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