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第2/3页)

    半晌,他搓了搓下巴,将满心的担忧和急躁混在酒气中,一同叹了出来。

    步尖调转,江止走到李玄尧身侧坐下,并将酒袋递给李玄尧。

    “烧刀子,军中烈酒,要不要喝点儿,暖暖身子?”

    李玄尧微微摇头。

    自然而然地收回酒袋子,江止捡起脚边劈好的木头,往火堆里又扔了几根,然后盯着火焰发呆。

    多日的相处,尴尬早已不在。

    两人即使什么话也不说,就这么默默无声地坐在这里,江止也不会像身上长了虫子似的,感到浑身不自在。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浓眉紧蹙,江止又猛灌了一口闷酒,

    他吐着哈气,被辣得微哑的嗓子说起话来,仍是那惯有的懒散调调。

    “只盼着赵暮四和北燕大将军那边能快些把城攻回来,到时拿着程家两位将军的命,或许能顺利换回满满。”

    李玄尧颔首回应,仍习惯哑人时的沉默。

    两人并肩又默默无言地坐了片刻,李玄尧侧头瞥了江止一眼。

    一身红袍外除了铁甲外,就是薄薄的一件红色披风。

    “堂堂一个将军,连件厚实点的大氅都没有?”

    李玄尧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

    江止不以为然地回道:“冻不死。”

    晃了晃手里的酒袋,一侧唇角翘起邪肆的弧度。

    “这不有酒呢嘛。”

    李玄尧缓缓起身,毫无情绪起伏地言语了一句,“小饮怡情,大饮伤身。”

    身上的狐裘大氅解下,他将其罩在了江止身上。

    “送你了。”

    “遮遮你这身红,免得打仗时成箭靶子。”

    言毕,李玄尧转身,咯吱咯吱地踩着积雪,回了营帐。

    厚而沉的大氅垂感极佳,连风都轻易吹不动。

    包裹在身上,挡住了寒风。

    而上面残留的余温则隔着衣衫渗透,隐隐的还有股冷冽的香气,再配口烈酒,江止顿感身子暖了不少。

    心里虽是感动的,可一想到这大氅的主人终究要带走他的满满,苦涩便如潮般席卷心头。

    望着身前的篝火,江止不敢去想以后的日子。

    只盼着他的满满还好好活着,没有受到半点委屈。

    她那个烈性子,若是被人......

    江止打住了思绪,灌下最后一口酒,裹着那件狐裘大氅,起身也进帐休息去了。

    ......

    此时苇州城的将军府里,江箐珂正看着眼前那碗鸡屁股,在吃与不吃之间犹豫。

    不吃,饿。

    吃,送到嘴边就恶心得要吐。

    想了想,还是决定喂狗。

    就在这时,蝈蝈推门进来。

    “我家少将军叫姑娘过去伺候。”

    门开的那刹那间,冷风裹挟着烤羊的香味儿一起飘了进来,馋得江箐珂直咽口水。

    不用想也知道,烤羊定在程彻的屋子里。

    她现在是两张嘴,受不了饿。

    伺候人有什么的,说不定还能蹭口羊肉吃呢。

    遂,江箐珂穿着府上女婢的衣裙,拖着脚上的铁链子,跟着蝈蝈来到了程彻的房间。

    一进屋,便见案桌上架着个烤羊腿,热腾腾的,明显刚出炉。

    “愣在那儿做什么,还不过来侍奉本将军用膳。”程彻扬声道。

    江箐珂乖顺地走过去,程彻让干嘛就干嘛。

    “给本将军倒杯酒。”

    程彻张嘴,手都不动。

    江箐珂便拖着酒杯,递到程彻的嘴边,亲自喂他。

    “再给本将军来口肉。”

    江箐珂用筷子从羊腿上夹下一块肉,又送到程彻嘴里。

    程彻就这么一口肉,一口酒,使唤了江箐珂大半晌。

    见她馋得眉头紧拧,直咽口水,程彻咯咯地笑得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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