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第2/3页)

起沾了灰土的背囊,缓缓打开。

    里面除了一身换洗衣物外,还有个荷包。

    荷包沉甸甸,里面装足了碎银子。

    手指轻触荷包上的刺绣图案,泪水从一侧眼角流出,滚落至轻抖的薄唇上。

    一根青竹像是长在了韭菜地里,白隐自是认出这拙劣的绣工出自谁手。

    晴空骄阳下,他将那背囊紧抱在怀里,跪在城门外无声哽咽。

    作为西齐人,他不愧对任何西延人,唯独愧对亏欠江箐瑶。

    何为家人?

    白隐不禁扪心自问。

    记忆里的家,早已成了遥远且回不去的曾经。

    日思夜想的亲人们,也在记忆里变得面目模糊,有时甚至想不出他们具体的样子。

    那份亲情,在他来到西延的这些年里,也早成为了抓不到、摸不着的缥缈。

    而江箐瑶给他的家,却是有温度的,实实在在的。

    心在哪儿,家就在哪儿。

    家里住的那个人,便是至亲之人。

    只可惜他想通得太晚。

    杀父之仇,终是他们之间无法逾越的裂痕。

    裂痕向四周皲裂扩散,连带着他们的夫妻情谊碎得彻底。

    第209章 得寸进尺

    近日来,江箐珂深刻懂得了一个道理。

    有些人就不能给脸,否则就会蹬鼻子爬脸。

    这一点,在江箐瑶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自从上次江箐珂给过她脸,抱她哄她让着她后,江箐瑶便得寸进尺,天天往她屋子里跑,来寻安慰。

    偏偏最近三国盟军频繁出兵侵犯多处关城,江止同江昱带兵赶去支援,是以西延城里的城防、练兵一事,便都压在了江箐珂的肩膀上。

    每晚从衙署回到将军府,江箐珂都精疲力尽,偏偏江箐瑶还要来她房里哭唧唧。

    今夜,江箐珂故意晚回去了一个时辰。

    谁知道,一进到自己的院子,便见江箐瑶坐在廊庑下的石阶上等她。

    江箐珂朝她屁股底下瞥了一眼。

    丫的还不傻,知道拿了个熊皮垫子坐着。

    “阿姐怎么才回来?”

    江箐瑶泪水盈盈地看着她,像只可怜的小狗。

    “我坐在这里等了你好久。”

    可怜是可怜,但江箐珂现在累,耐心已经告罄。

    “你娘又没死,你没事不去找她哭闹,老往我屋子里跑什么?”

    江箐珂咬着后槽牙,同江箐瑶凶道:“太久没抽你了,皮痒了是吧?”

    “可是去找阿娘,阿娘就想着法儿地要把我的孩子弄掉。”

    下嘴唇抿了出来,江箐瑶委屈地憋着泪。

    江箐珂最见不得她这副死德性,扶着后脖颈,翻了个大白眼。

    算了算了,跟个孕妇计较个什么劲儿。

    “进来吧。”

    江箐珂在浴桶里泡澡,江箐瑶就在旁边碎碎念。

    “阿姐能不能跟我换个房间,我只要一回到那间屋子,就会想到白隐,尤其到夜里,想得更厉害。”

    头仰靠在桶边儿,江箐珂淡声拒绝。

    “不换!”

    “睡你们滚过的破床,我是傻,还是有病?”

    江箐瑶便打起了别的主意,语气嗫嚅道:“那我能不能搬到阿姐屋子里住?”

    “不行。”

    “为什么不行?”

    “没地方。”

    “那让喜晴姑娘搬到耳房住,不就有地方了。”

    “那也不行。”

    江箐瑶撇了撇嘴,转头看见喜晴在那里逗猫。

    她起身走过去,将那只黑色的波斯猫抱在怀里。

    “这猫叫什么名字?”

    江箐珂和喜晴同时回答。

    “夜颜。”

    “小夜。”

    江箐瑶茫然看了眼二人后,低头撸起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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