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第2/3页)

 “……你……何……”

    然而,穆元雄想问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躺在马车的地板上,捂着喉咙,疼得蜷缩成一团。

    惩罚不止于此,李玄尧掏出匕首,挑断了穆元雄的手筋,让他终生都再拿不起笔来。

    扔掉带血的匕首,李玄尧下车,踏过几具横在地上的尸体,转而跃上马背。

    缰绳紧勒,双脚用力夹紧马腹,朝着皇宫的方向扬鞭而去。

    风从耳边掠过,过往的恩怨情仇都甩在了身后,抛在了如墨的夜色之中。

    拖了多年的仇,忍了多年的恨,就这么在某个夜晚,轻描淡写且又不为人知地报了。

    没有预想中的畅快,也没有预想中的轻松,相反,李玄尧的心情很复杂、很沉重。

    毕竟,在察觉真相前,那也是他喊了许多年的先生。

    不管穆元雄背后的野心贪欲是什么,有个事实是不可否认的。

    那便是,因穆家多年的庇佑,他李玄尧才能走至今天。

    他归心似箭地朝着那皇宫赶去,而灯火通明的宫内,江箐珂在东宫的宫门前焦急地踱着步子,时不时地朝宫道的尽头望去。

    直到高大的玄色身影从夜色中渐渐隐现,江箐珂提起碍事的裙裾,急步跑着迎上前去。

    待到李玄尧的面前,她目光关切地问道:“仇报了?”

    李玄尧颔首。

    江箐珂美眸圆睁,眉梢眼角全是可人的灵动。

    “他成哑巴先生了?”

    严肃绷直的唇角骤然翘起,李玄尧浅笑点头,朝江箐珂踱近了一步。

    一步之遥而已,却像是跨过了两个尘世。

    身后是幽暗阴郁的,身前则是明亮欢快的。

    看着那双清凌凌的眸眼,再复杂沉重的心绪,都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李玄尧后知后觉,发现夜色很美,春风很柔,花香很甜。

    只因眼前笑意明朗的可心人。

    “你也别自责。”

    “他这种人活该成哑巴。”

    江箐珂拉起李玄尧的手,与他并肩说着走着

    “如今,惠贵妃顶着妖物的头衔被打入了冷宫,天降谶语之事也算是平息了。”

    “穆大人那边,回头就说他中风说不了话,辞官归隐,回老家享受天伦之乐。”

    “这两大隐患都除了,大后天你便可以安心登基了。”

    李玄尧顿住步子,同江箐珂打了个手语。

    【就差一个你。】

    第169章 三愿

    满园玉兰如霞似雪,可偌大的穆府却是冷冷清清,就如同院中那棵将死的枯松,毫无生气可言。

    穆元雄花发蓬乱地坐在案桌前,昔日的清朗儒雅早已不见。

    缠着绷带的左手虚握着那枚盘得发光的玉佩,右手则攥着狼毫笔,软塌塌地在宣纸上勾画着。

    可使不上力的手,连笔都握不住,更别提写出像样的字来。

    七扭八歪的横竖撇捺,就好像是若干条黑色的蚯蚓在纸上爬。

    眼底布满红血丝,穆元雄无助发狂。

    狼毫笔从手中滑落,他直伸双臂,将满桌的文房四宝,哗啦啦地,一下子全都推到了地上。

    然后身子站在那里虚晃,张着嘴嘶吼。

    可任他如何用力,都发不出一丝半点的声音。

    花发如干草般散落凌乱,他就像个疯子一样在那里狂躁暴怒。

    恰逢八哥儿端着刚熬的药进来,见到穆元雄这副样子,立马上前阻拦搀扶。

    “先生需要精心修养,万万不可如此伤神动气。”

    穆元雄用身体撞开八哥儿,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茫然环顾四周。

    “事已至此,先生当该宽怀才是。”

    八哥儿拱手行礼,苦心劝慰。

    “先生不是曾与学生说过,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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