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2/3页)

是热的,学生在殿内站上一会儿都会热得出汗。”

    穆元雄颔首笑了。

    “可还记得为师曾同你们说过,那些装神弄鬼的术士,如何以指引火焚符,行欺诈之术的?”

    八哥儿回道:“学生记得,是白磷粉。”

    穆元雄目光赞许地看着八哥儿点了下头。

    “不错。”

    八哥儿似乎要言语什么,穆元雄却抢了他的话。

    他问八哥儿:“若是某日,有人提着剑对着为师,八哥儿该如何?”

    八哥儿没有半点犹豫,立刻言道:“先生于八哥儿有养育之恩,定誓死保护先生。”

    穆元雄一脸欣慰地笑了。

    “当然,为师收养你们,同你们授业解惑,图的自不是让你们舍命救为师。”

    “但你要知道君心难测。”

    “以史为鉴,便可知历代君王均有一个通病。”

    “那就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穆家知晓太子太多秘密,皇上其实也早已对为师多有忌惮。”

    “上次为师被罢黜抄家,实则是皇上借惠贵妃的母家势力,于暗中推波助澜,想灭灭为师当时在朝中的势头。”

    “待惠贵妃一族在朝中势力渐盛,又将为师调回京城压制。”

    “此举乃国君天子的捭阖纵横之道。”

    “他们肆意将忠心之臣玩弄于鼓掌,毫无君臣道义之言。”

    “为师担心太子顺利登基后,皇上便会将对穆家下手,除掉一切会威胁太子的后患。”

    穆元雄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八哥儿,如此,你当如何?”

    八哥儿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作答。

    只要不傻,都能听得出话中意。

    先发制人,才能护先生平安。

    可八哥儿一直以为,他留在宫里,只要当先生的眼睛,帮先生做事,行忠君之事便可。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要做弑君之行。

    思忖片刻,八哥儿问道:“先生年事已高,为何不辞官归里,享天伦之乐?若是可以,八哥儿愿追随侍奉先生。”

    穆元雄甚是惆怅地叹了口气。

    “穆家已没有退路。”

    八哥儿仍是不解。

    “可太子殿下不能发声,未来还是要用到大公子的。”

    “既有用到穆家之处,皇上又怎会自斩太子殿下的左膀右臂,除掉先生,得罪大公子呢?”

    就如同以前当太傅为学生授业解惑一般,穆元雄的语气平和地反问八哥儿。

    “易容、口技,寻个颇有天赋的人便可,换做是你,是放一个可以操控的提线傀儡在身边的好,还是养一个能说会走的人放心?”

    答案不言而喻。

    是啊,先生就是先生。

    吃的盐比他多,经历的大风大浪也比他多,最是懂人心险恶的。

    “学生明白了,八哥儿定……不负先生所托。”

    穆珩冲进穆府大门时,正巧碰见八哥儿从里面出来。

    八哥儿冲他恭敬一礼,而穆珩却无暇回应,也无心去问他来此处所为何事。

    疾步穿过抄手游廊,穆珩冲到穆元雄的书房里。

    穆元雄此时站在书案前,正要另铺纸起笔作画,听到脚步声,便抬头瞧了穆珩一眼。

    “菀舒在哪里?”

    穆珩一进来就冲着穆元雄高声质问,“父亲将她藏在了何处?”

    阅尽沧桑的双眼冷冷地乜了穆珩一样,穆元雄沉声斥责。

    “这就是你身为人子,对父亲该有的礼数?”

    “那些礼教规矩都白学了?”

    “还是扮太子扮得太久,忘了自己的身份?”

    唇线紧绷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也紧握成拳。

    穆珩压着内心的焦灼和愤怒,重复质问。

    “可是父亲将菀舒藏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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