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第2/3页)

澎湃的心跳。

    谁的心跳?

    竹内春使不上劲很快倒下,唇瓣湿漉,长发凌乱地散在榻榻米上,衬托着一张被酒气缭绕的脸十分惑人。

    宿傩反手拽住他的胳膊,极其用力,仿佛要碾碎般。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忍着痛,竹内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然?”

    “挺好,要换做平常那些杂碎早凑不齐头脚了。”

    “松手。”

    “你在命令谁?”

    竹内春垂下视线,嗡嗡道:“手疼。”

    “……”

    竹内春坐起身却没有离开房间的意思,相反捞住宿傩的脖子蹭小动物般辗转道:“你没拒绝……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深夜,伴随一道惊天轰响,里梅爬起来便见咒术师浑身是血地躺在四面破败的和屋内。

    宿傩不知去向,这一夜他是在里梅屋里度过的。

    骨头内凹严重,疼痛令他整宿睡不着,苦药匆匆灌入又嗷的一声全部吐出,他拒绝外敷药,固执地等着两面宿傩的反转术式治疗。

    里梅的住所比主卧小上很多,布置得相当简陋,唯一一个放衣服的箱子装的大半都是竹内春的,破旧的箱顶上还能看见他做得那双四不像的鞋子。

    突然里梅感应到什么,神情凝固的瞬间竹内春反手拽住他,可浑身叫嚣着疼,没一会儿就松了手。

    病情的折磨再加上那碗毒药,今天什么都没吃又作死激怒两面宿傩,没有咒力护体多少是他嫌命太长了。

    “你……”

    “里梅。”竹内春打断他,转移话题道,“你从前该是贵族家的小孩吧?”

    知道他不想提及咒力消失的事情,里梅沉默着,半响问:“为什么这么说。”

    竹内春笑。应着他的要求,屋里没有燃灯,今夜又是雨夜,所以这个笑容里梅看不见,只听他的语气轻飘飘地,好像风中的落叶。

    “赏梅这种雅事平常人哪有机会。”他道,“辛苦你大晚上的还要来照顾我。”

    里梅没说话,他坐得端正,身为宿傩的手下恭敬是必然的,可刻进骨子里的礼仪令他总有几分格格不入。

    “很晚了,去休息吧。”

    夜色吞没了他们各自的神色,直到推开房门,一道颤抖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

    “咒力……别告诉他。”

    人类是很渺小的。

    不只如此,咒灵、诅咒都很弱小。

    宿傩大人寻求的大业如镜中花般遥远,这么多年里梅追随他看尽了生命的消亡。

    突然有一天,乏味的生命长河中出现了一个不死之躯,他在暗中看宿傩大人与其缠斗了近百回合。

    淡漠注视着,因为所有不屈的生命都会在宿傩大人手里步入终结。

    然世事都有意料之外。

    名为春的咒术师就是这个意外。

    雨水的停歇总要伴随天晴,而等大人停下脚步那天,恐怕一切都晚了。

    身体与精神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啸,半梦半醒间竹内春看见了火光。

    无数烧焦的身体,怨恨的目光,嘶哑着朝无边高空延伸而去,他们恨极了罪魁祸首,恨不得让其感受同样的绝望与痛苦。

    一阵清风驱散了无边的噩梦,等睁开眼看见一道如山般高大的身影。

    “不喝药等着我来喂?”

    竹内春却说不出话,牙关打战,浑身都是冷汗。

    黑压压的瞳眸慢慢泛起泪光,似乎疼极,他艰难地抬起手抱住两面宿傩,身如柳絮无力漂浮着

    “好疼啊,宿傩。”

    男人的身体无比僵硬却没有推开他的迹象,随着两声刺耳的嘲笑,咒力在伤处聚集,反转术式下很快感受不到疼了。

    “松手。”

    竹内春摇头,埋在男人脖颈中的脸露出了不甘的神情。

    陌生人的死对他而言是一种虚无的负担,如同塞满棉花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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