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2/3页)



    她努力让自己呼吸平稳,可心跳仍旧急促而不安,像潮水反复涌上来,无法退去。

    走廊里的画面一遍一遍浮现。

    晏之回头时,眼神里藏着未曾言说的情绪,那种克制与温柔,比承诺更让人无处可逃。

    岑唯抿唇,笑意却不受控制地散开。轻微而漫长,从心底溢出,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随手将钥匙放在桌上,却没有往房间深处走。只是静静转过身,将额头抵在冰凉的墙面上。

    另一侧,隔着薄薄的墙壁,是晏之的生活。

    这种接近让人恍惚,她闭上眼,声音极轻地落下:“晚安,晏之。”

    无人回应。只有空气在缓慢流动。

    可是,她知道,这句话已经让她的心口被甜蜜悄悄填满。

    第74章 春不晚

    这天的采访地点是在城郊的女工宿舍。

    白炽灯昏黄,狭窄的房间堆满了铁皮柜和折叠床,空气里弥漫着洗衣粉和机油混杂的味道。

    受访者们攥着衣角,眼神瞟向镜头又慌忙躲开。

    年纪最大的王姐摩挲着袖口的补丁,笑出两道细纹:“说这些干啥?女人嘛,到哪不是熬日子。”

    话音落定,宿舍里的呼吸都轻了。

    岑唯笔尖在采访提纲上“性别困境”那栏轻轻划了道线,抬眼时笑意温软:

    “王姐,咱们不聊‘熬’,就说‘盼’。比如下了工,啥事儿能让你们觉得‘今天值了’?”

    穿蓝工装的小李先开了口,声音发紧:“前阵子超市打折,买了袋草莓,分给宿舍姐妹吃,她们说甜……”

    话没说完自己先笑了,旁边的人跟着接话:“我盼我闺女放学能给我发语音,听听她背课文。”

    笑声漫开来,晏之往镜头后站了站,调整焦距对准她们交叠的手——

    有的指关节肿着,有的指甲缝里卡着机油,却都在说起“盼头”时,轻轻晃出点活气。

    “这些盼头,”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比考勤表上的‘全勤’重要多了。你们的日子,不该只被记成工时和产量。”

    王姐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叹了口气:“可女人的日子,不就这么被算着过吗?”

    她的声音沉下来:“上个月张妹怀孕,车间主任找她谈话,说‘你这身子骨,干不了重活了’,转头就招了个男的,工资比她高两百。”

    “我也遇过。”小李攥紧了拳头,“同个岗位,男的能评‘技术能手’,我们干得再好,领导也说‘女人细心是细心,就是魄力不够’。”

    一言一语之中有人红了眼,说“不敢生娃,怕丢工作”;有人咬着唇,讲“加班到半夜,回家路上怕黑,却不敢跟领班说想调早班”。

    “你们说的这些,”岑唯抬头,眼底亮得很,“不是‘抱怨’,是真真切切的日子。就像王姐的手,磨出茧子不是因为‘娇气’,是因为干了该干的活;小李怕黑不是‘胆小’,是这世道没给够安全感。”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这些都该被记下来,不是为了‘卖惨’,是为了让人知道——你们这样活过。”

    宿舍里静了,王姐抹了把脸,笑出泪来:“活这么大,头回有人说我这手‘该被记下来’。”

    晏之在镜头后看着岑唯,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泛着薄红,她悄悄从包里抽了张纸巾,叠成小方块递过去,岑唯接过纸巾,抬头时与她对视,眼里的湿意还没褪,却先弯了弯眼,那是谢意与感动。

    采访接近尾声,岑唯注意到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一直坐在角落里,显得格外安静。

    听别的工友介绍,她只有十八岁,刚从技校出来没多久,瘦瘦小小的,肩膀永远缩着,生怕占了别人空间。

    岑唯注意到她,特意轻声问:“你平时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女孩抿唇,沉默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说:“我想读书。”

    她的声音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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