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2/3页)

多到自己都快信了——加班、项目、外调、学校有事……

    哪怕回家,也总是赶在饭后,装作不经意地错开她回来的时间。

    微信消息也变得克制、简短、规矩,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更遥远、更安全的距离。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沉溺了。

    那几天的旅途是一场被允许的沉醉,可现实是迎头泼下的冰水,岑唯意识到清醒之后的痛苦才是最真实的东西。

    岑唯不会主动跨越那道界限,也不能。她们之间没有血缘,却有比血缘更清晰的伦理关系:她是她父亲再婚后带来的“姐姐”,是一道被赋予了角色、责任和分寸的存在。

    而岑唯,如果还想继续留在这段关系里,就不能破坏它。

    于是她逼自己后退,退得很远,退到快看不见那个温柔又坚定的身影。

    工作成了她唯一的寄托。

    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向了那个被刘志远派下来的“公益选题”——恒兴地产在城西老城区的拆迁项目。

    表面上说是公益合作,实际上,她很快就嗅到了“协作性话语”背后精心打磨的利益语言。公司要她写感人故事,配合企业公关,避重就轻,不谈矛盾,不提抵抗,最好写成一篇温情城市更新纪实。

    刘志远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这项目你跟一下。写得动人点,但别制造极端情绪。懂我意思吧?”

    岑唯点头笑了笑,没说什么。她明白,如果她照着他们想要的方式去写,这无非是用自己的笔,替资本擦边掩饰。

    拆迁现场,她见到了与拟稿中完全不同的画面:居民不愿离去的哭闹声、推土机碾过老井的轰鸣、老人坐在废墟上守着一口祖宅不肯动弹。

    她带着相机和录音笔,在破碎的街道间穿行,采访那个从小生活在这片胡同的老人,也听到一个年轻人低声说:“我们这代人啊,连回忆都没有地方放了。”

    她坐在电脑前,对着稿件愣了很久。

    手指悬停在键盘上,她想起秦冉曾说的那句:“你不是来写自传的。”

    她明白自己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把心情揉进稿纸,写成一首无人问津的诗。

    但她也不能失去表达的方向感。

    那篇稿件,她改了三版。

    第一版照本宣科,刘志远“基本满意”;第二版加入了几个真实的声音,被退回;第三版,加入了温情镜头、删掉了抗争细节、讲述了一个“动人”的搬迁故事。

    项目顺利通过,公司发布后,还被转发到本市地产联合媒体的首页。刘志远十分满意:“你现在越来越懂得怎么做事了。”

    岑唯没有反驳,但心底有一道声音越来越清晰。

    “这不是我想表达的全部。”

    岑唯回想起当初选择新闻学专业时那种“让人听见”的初心,和如今写稿时的自我阉割,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她开始思考另一个可能:能不能有一天,脱离这些规训,自己主导内容?

    她想过要成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工作室,一个不需要被资本绑架选题、不用为了刊出率而掐掉本真的地方。甚至已经有了名字,就用自己用了很多年的网名——“归久”,是回归本心,是细水长流。

    但她知道,那只是一个念头。她暂时还没有资源、没有团队,脱离时代锐知后也会没有了资本支持。她现在所依靠的一切都将化作齑粉。

    她要等。

    ——

    十二月中旬,空气里透着一股干冷。

    岑唯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她导师发来的微信:

    【下午有个大学生公益短视频比赛宣讲会,主办方点名想找新闻学院的在校生合作。我推荐了你,来听听看?】

    她原本想推掉,但看到“公益”“短视频”这些关键词,又心里一动,作为她十分感兴趣的方向,也许能带她暂时跳脱出最近那些令她窒息的资本叙事。

    她点头答应了。

    当岑唯请好假,匆匆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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