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第3/3页)

上心里是后悔,还是其他软弱的想法,他不再能与吕西薄辩驳着什么人世道义,只默然数着晚钟。

    “你知道我家乡在哪吗?”吕西薄忽然问,唇边的疤好像在夜色里淡了些许,使他看起来比平日温和。

    奉仞一怔,没料到吕西薄心血来潮、意味不明的发问,便摇了摇头。吕西薄看着奉仞,看着这或将永远学不会弯腰的半个学生,想说什么,又到底觉得不必说。

    吕西薄拉过他的手,将信物放入他掌心。

    “我相信你。”

    奉仞握紧手中带着余温的东西,道:“无论如何,在我心里,您依旧是指挥使。我等您回来。”

    “这话说出来,听起来有些像一个诅咒。”吕西薄难得对他开玩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衣服一旦穿上,一辈子别人都记着你穿过,等到你想摆脱的时候才发现无法脱下,即便从前我多么渴望这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