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露了一点破绽,小老儿未必能看穿。寿诞前,侍奉神眼的一个宫人误放出一枚神眼,被食净血肉,小老儿去看过尸体,才生出怀疑。他做事时不小心流划破手指,血珠沾染到神眼身上,吸引神眼飞到他皮肤之上,宫人本身的血液中并没有秘毒,所以神眼没有立刻自爆。”

    任长羁碰了碰脑后一个致命穴位,“宫人不是死于神眼吸食,而是有人在神眼毒发的那瞬间,杀死了他。这时,他的皮肤受毒侵蚀,脱离血肉,但并没有被抓裂,巫祝取了另一只干净的神眼,放在他身上,尸体血肉被吃干净了,留下了一副完整的皮,造成往日神眼食血肉的假象。”

    若宫人死态可疑,必然招引宴前他人的怀疑,巫祝才如此大费周章。

    能如此周密地控制监视神眼,本就是巫祝的身份最为方便,任长羁推断的或许有不够严谨的地方,但宁可信其有。

    碧土月神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仿佛死的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而不是位高权重的巫祝。

    “此事吾已明了。论功行赏,你们有何想要之物?”

    任长羁突然撩袍跪地:“我等能受神母恩惠,已感激不尽。我非但不能求赏,还要请罪。”

    “哦?你何罪之有?”

    “罪一,未能在寿诞开始前就察觉他的歹心,致使神母受惊;罪二,则是我的弟弟妹妹们行事冲动,坏了寿诞规矩,请神母降不敬之罪。”

    碧土月神静了片刻,笑盈盈道:“任道长言重了。吾怎会为这忠心之举动怒?既是你的亲人,不必降罪,更该赏赐。”

    祂声音温柔,如自天边遥遥唤来,满座仙宫轻轻回响,教人内心一漾,浑身暖洋洋起来。任长羁再拜一礼:“神母宽厚,我这两位弟妹仰慕天上宫阙已久,能来到此地,已经莫大荣幸。寿诞大礼在即,还未能与他们相见,这才闹出这桩乱子。”

    奉仞眉头一敛,任长羁虽对碧土月神态度恭敬,此话的言下之意,却是证明他有法子可以在天上宫阙来去自如,连身边人也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而神乎其神的仙宫却毫无察觉。所谓的仙宫,若要拿他们如何,恐怕也得想想是否有能力制衡他们。

    他不禁腹诽:这套倒跟地上皇宫里并无不同,看来人死了就算升仙也离不开勾心斗角。

    万同悲和虞秋娘便跟在任长羁身后,向碧土月神行跪拜礼,谢过恕罪。碧土月神一一含笑褒奖,不知心中如何想法,表面倒是喜怒难辨。

    方才那个持着玉尺的神使弯下腰,在碧土月神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碧土月神眼波轻转,落到了装哑巴的奉仞和解碧天身上,接着落到藏在奉仞怀中的姬瑛。

    奉仞从救下姬瑛后,两人便紧紧牵着手,姬瑛缓过恐惧的情绪后,又看着场上几番变化,已经镇定许多。奉仞无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鼓励,便抱着姬瑛到碧土月神身前。

    姬瑛浑身华饰撞得纷乱歪斜,唯有猫眼亮莹莹,如两枚黑玉石,自奉仞肩头探出眼,见碧土月神看来,她缩回奉仞怀中,藏着几分好奇。

    神母虽高深莫测,但比起其他人,姬瑛却不那么害怕她的目光,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她的本能并不排斥神母。

    “神眼已毁,吾对祀鹿颇有眼缘,会为其剔除毒性,留于膝下。”碧土月神与她对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你们两人反应机敏,敢迎身救下祀鹿,可见品行纯然,吾观你二人周身气脉,非蓼奴浊质,自有福泽,可堪化用。”

    “近前来,抬起头。”

    随祂声音落地,沉寂下去的宫廷钟鼓适时响起,环拥而来。

    两人起身跨过几坎玉阶,到碧土月神座下,跪下膝行数步至前,顺着祂的动作抬起头来。

    一双玉白的手自丝帐间伸出,轻轻放到他们的发顶,一阵轻盈、冰凉的感觉包裹了他们,自袖口中溢出,香气悱恻,淡烟弥漫,数日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不由松下来,眼前只有宝光十色的仙座,精神都飘飘然起来。

    地面向下坠去,身体向上飘起,好像被拉长数百米,荡漾在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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