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3页)

意,笃定其身上有利可图,私吞了玉佩,又将符纸放到他的行囊之中。”

    解碧天一哂,这种事情屡见不鲜,天子迁都燕都,除却周边十州,更远的地方视若弃城,国法难律,人如野狗生存。

    “那符纸不过是随便写的鬼画符,找个略有本领的道士,都能一眼看破。”奉仞轻轻叹息,“可惜没人会信。”

    “不过绵州这民不聊生的地方,哪里有真才学的道士?”解碧天接口,“入狱后,县令见他有五十两银钱在身,猜测他身家不俗,想来定然打算压榨殆尽,威逼其以财赎身。”

    奉仞不过抛出一句线索,他思绪一动,便已闻弦而知雅意,看懂其中关窍。都说西漠俱是草莽武人,比起阴险狠毒,还是关内人才辈出,解碧天常在西漠,倒格外通晓这些官家勾结之计。

    “不错,他们威逼利诱数日,见此人没有其他财物可谋,又咬定不认罪状,要将这外乡人屈打成招,开堂时让其画押陈罪,一斩了事。因邪术流行,那会民意沸腾,捉不到传谣者,几桩暴乱频频发生。这时候推出一个人顶罪来杀,正好安定人心。”

    奉仞查清此事后,立刻传书与三皇子姬全,告知此地发生的事情,请他在燕都拜见此人的老师。

    那外乡人被他们行刑鞭打,奄奄一息,本以为马上要命丧于恶官手中,奉仞在牢狱中跟他见了一面,问及诸事,几度痛哭。

    数日后,堂上审问之时,奉仞单枪匹马闯入,夜取玉佩与衙役县令对峙。堂上几番针锋相对,辩驳来往,才将这件事弄清楚。

    这气运倒霉的外乡人从燕都而来,去年刚中科举,放远去历练才干,是朝廷派来监察绵州的巡按副使。

    他家中清贫,只带一个书童,雇了一位车夫,路途遥远,经历坎坷辛苦,书童遭马贼杀之,才落得孤身一人。至于那邪术铁证——包裹中的两段指骨,系他父母数年前丧命于天灾之下,留下的唯一遗骨,故而怀揣身上,珍惜保护。

    他一路疲于奔逃,通牒遗失,让衙役有了可乘之机。

    谁知道天高皇帝远,县令见此,竟污蔑奉仞与他狼狈为奸,不仅施展邪术,还编造身份,欲当堂杖杀两人。民愤的指责重新逼向他们两个外乡客,奉仞心中一寒,明白百姓需要的不是一个真相,而是需要一个恐惧的源头,只有让源头消失,才能图得心安。

    是真是假,也不那么重要了。

    奉仞不得已带着副使逃出县内,他们几日风餐露宿,副使几次劝他丢下自己,不要再为此事奔波,奉仞都没有答应。

    行一事则做到底,半途而废不是奉仞的作风。

    好在姬全亦很快派人急马南下,来到绵州此地,持文书信物为证,衙役、县令诸人被革职捉拿。

    “他上任了副使,在你看来,会做什么?”

    解碧天慢条斯理笑一笑,森然道:“我不过是一个江湖人,只懂生杀允夺,不通你们官家之道,奉大人何故问我?被害得那么惨,换做我,不挨个吊起来折磨,难解心头之恨。”

    他递出卷刃的匕首,在颈边作抹喉之势,手腕一翻,还给奉仞,“穷山恶水之处,刁民难以整治,他出身布衣,没有权势,恐怕难以服众;但也因他无羁无挂,不妨放手一试。唯有雷霆手段,杀鸡儆猴,再以严刑诫之,不分贵贱施及全州,方可使人惧服。”

    奉仞若有所思,接过匕首,用衣摆擦干净上面的血迹。

    “不,他励精图治,规训百姓,整治绵州各地的风气,又捉拿了造谣者和采生人。让当地乡民建造水坝,能以工钱养活自己。”

    刃边仍卷翘豁开,刃面已恢复干净。

    奉仞成为断金司指挥使后,再度因采生案南下,与副使重逢。

    那年狼狈潦倒、牢中痛哭的男人已经成了一州之官,不再身着朴素的布衣,不再避人眼睛,不再任人宰割,如今仕途稳定,神采奕奕。他们小叙一场,临于城墙上,看荒芜大地,渐生人烟。

    奉仞问,你对他们,心中从无芥蒂?

    副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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