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两个皇子,长子姬慈为太子,二子难产后早夭,三子姬全为三皇子景王。太子文武双全,才德兼备,是治国之才,三皇子虽然不受重视,又散漫不成器,可终究是唯二的继承人。

    算来算去,竟只剩下四公主,姬瑛。

    奉仞攥紧拳头,闭了闭眼,方才在殿上隐忍许久的心绪几乎冲出胸膺,但臣不能违君,他只能将掌心攥得几乎流血,低头跪下,接过皇帝的旨意。

    奉仞说:“公主才十三岁。”

    姬全低声道:“我知道,父皇也知道,所有人都知道。胭胭她还什么都不懂,就要去做这种事。”

    此去关外,必将面临天灾人祸,且不论祭坛引血是否会要了命,能否寻找到前朝遗址,都是一个未知之数。

    让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去,无异于送死。

    姬全与妹妹姬瑛是同个母妃,关系亲近,从小与她在一块,宫里属他最宠这个年纪尚幼的妹妹。

    话到这里,殿内只余死寂如水,奉仞坐在那喝了五杯茶,仍没想出要安慰姬全什么。他一向不善于讲动听的好话,也没心思经营关系,前年骤然的赏识提拔,反而让他朝中地位尴尬,遭到诸多断金司的部下议论。

    这两年他一刻不停地行走各地,实绩卓越,屡破案件,才收服了断金司许多人心。

    姬全劝过他学些人情世故,可惜奉仞一向心气高傲,一人孤立所有人,大概也没听进去多少,不自觉招人嫉恨,更懒得争辩。国师的推演不过是推演,谁愿平白以身试险,护送公主去关外寻找遗址的活,恐怕九死一生,也只有奉仞这种人愿意承下。

    “你怎么把这些烧了?”奉仞生硬地转移了话题,看着盆中还未燃烧干净的纸张遗骸,眼尖地看到几句题头,“这是之前你花重金让我从关外买的文集。”

    这些年天灾人祸,许多士人死后文章四散流离,姬全平时将它宝贝得很,得到那日欣喜若狂,如今却对它的消亡视若无睹。

    姬全挥了挥烟,颓然地笑:“父皇要胭胭去,我不肯,在殿上自请前去。可父皇说我整日只会舞文弄墨,哪日才能成器,若我如我大哥般有能力,他何以如此踌躇不决,不能托付。”

    “但十三岁的公主,又如何托付。”

    奉仞话说出口,自觉容易让姬全悲观,又生硬地补了一句安慰:“圣上对你只是气话。”

    事实上,他也确实觉得姬全性情太过柔弱,天下已经如此岌岌可危,他却还在和文人厮混,写些没甚大用的文章感慨世事,只感动了他自己。

    不过这些奉仞倒知道不能说出口,太失身份规矩。他只后悔自己明明要转移话题,又不小心引起姬全的伤心。

    见姬全情绪不高,他也得回断金司处理这几日的事宜,便起身将裘衣穿上,喝了最后一杯茶,便是要告别了。

    离去前,他看到姬全仍坐在原地,神情灰败,被长幔的颜色晕得朦胧,他们亦是君臣,亦是朋友,此去一别,不知明日如何。

    姬全声音低哑,回答了方才奉仞的话:“……一切,不过是因为胭胭死去的代价,比我轻一些。”

    殿外风吹树摇,影子狂乱漫入,将朱红的下摆染湿,风雨欲来,奉仞缓缓地眨了眨眼,感到一阵久违的、深刻的冷。

    木立片刻,奉仞两掌撩起下袍跪下,向姬全行了正礼。姬全霍然起身,与他目光相对,只听奉仞掷地有声:“殿下,你不必忧心。我定然不负所托,万死不辞,将公主安稳带回来。救下燕都的办法,奉仞一定会找到。”

    第3章 头狼

    飞沙狂雨,金日火池,西漠土地荒芜,原本的水源尽数干涸,迸裂出崎岖蜿蜒的细缝,人烟已萧萧,独有毛发稀疏的鹰鹫飞旋。

    一线黑色从东面缓缓升起,正有序不乱行进在其中,一面绣着“断金”二字的大旗被牢牢地举起,重绣旗布在风中猎猎翻卷。

    马背上驮着干粮,这是一队断金卫正在行进,护送着一辆马车,马车不过是一辆最普通最不起眼的马车,却动用了二十个断金卫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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