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2/3页)

静了半晌,才传出程阙略有些喑哑的声音,“没事,只是感冒了。”

    顾观序几乎不由控制的站起身,“我去看看你。”

    “不用,我没事。”程阙拒绝道。

    “程阙,”顾观序轻声道,“让我去看看你吧,好吗?”

    程阙又沉默了许久,“好。”

    顾观序于是立刻赶了过去,没等蓝予送她。

    程阙开门开得很慢,让开位置让顾观序进门,便回到了床上躺着。

    她蔫蔫的样子让顾观序有些不放心,走过去探手试了试她额头的温度。

    还在发烧。顾观序皱起眉。

    “你吃药了吗?”顾观序问。

    过了半分钟,程阙才慢吞吞的回答,“吃了。”

    “什么时候吃的?怎么还没退热呢?”顾观序不放心地追问。

    程阙默不作声。

    顾观序抿了抿唇,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找到退烧药,也没有找到药物的残骸。

    “你真的吃药了吗?”顾观序质疑道。

    程阙没有回答。

    顾观序皱起眉,有些着急,“起来,我们去医院。”

    程阙翻了个身,捂住了耳朵。

    顾观序犹豫了一下,俯身去拉程阙。

    “我现在感觉很好,真的。”程阙叹了口气,“你别再打扰我了。”

    “你现在好吗?”顾观序轻声道,“你在生病,在发烧,你真的感觉好吗?”

    再好不过了。程阙心想。如果一场高烧就能带走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程阙……”顾观序的声音透着恳切。

    程阙闭了闭眼睛,“我真的感觉很好,很真实。”

    她慢吞吞地说,“有时候太幸福,感觉很虚幻,像梦一样,可现在我有些难受,这让我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着的。”

    “可是你为什么要来呢?”程阙坐起身,费解地盯着顾观序,“现在我又觉得很虚幻了。”

    “你会不会是假的?”程阙说。

    会不会她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还躺在充满烟味的客厅里,那张咯吱作响的行军床上,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

    程阙朝顾观序伸出了手,“阿序,我想摸摸你,你是真的吗?”

    顾观序沉默地坐到床边,牵着程阙的指尖放在自己脸上。

    “我是真实的吗?”她问。

    程阙动了动手指,笑了,“不知道,感觉更像是梦了。”

    “如果是梦,梦醒来,你可以去找我,我会等着你。”顾观序柔声道。

    “如果没有你呢?”程阙问,“或许根本没有你。”

    “怎么会没有我呢,虚构的人也会像我一样,可以看得如此清晰吗?”

    顾观序的家世、皮囊、灵魂,都是那么出色,可她偏又没有半点傲慢,还那么温柔。程阙越发觉得她像假的。

    “我做个一个梦,”程阙说,“我醒来好难过,哭了很久,心空空的,好像把一个很重要的人遗忘了。”

    程阙眼中露出恍然,“也许那才是真的,是我醒了,把你忘记了。”

    第27章 野草

    程阙低下头,静默无声。

    直到一滴泪,滴在被子上,顾观序才意识到,她哭了。

    那一滴泪,好像砸在她心口一样,让她呼吸一窒。

    顾观序从没见到程阙哭过,从来没有。

    她被同学嘲讽的时候没有哭。

    她在餐厅被泼红酒的时候没有哭。

    她做家教被拖欠报酬指着骂的时候没有哭。

    她被追债的人堵在巷子里威胁的时候没有哭。

    ……

    甚至当年两人的最后一面,她歇斯底里地怒吼时,也没有哭。

    一直以来,顾观序都觉得,程阙有着野草一样的生命力,水淹不死,火烧不尽,皑皑白雪冻土千里,春风来的时候,照样一片绿野。

    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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