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第2/3页)

一切。

    现在是下午,郁元路过大门口时,见郁松柏正跟几个大爷坐在长椅上聊天,问他怎么没有在元丁香那。

    “下午小涵来了,她们聊了会儿,你妈把我赶出来了。”

    “姜涵?”郁元颇为意外,“她现在,怎么样了?”

    郁松柏压低声音讲:“听我同事说的,这孩子辞职了,要跟她……她同学,一起去南方,和家里闹翻了。”

    他不置可否地叹了口气:“去看看你妈吧。”

    赶到病房的时候,没有关门,郁元往里看,也没见到姜涵的身影,只听到元丁香和隔壁床的病人聊天。

    隔壁床的女病人姓钱,常说自己所有的钱都在姓上,身上没碎银没几两。

    她病情比元丁香更重些,刚做完支架手术,照顾她的只有个护工。

    钱姐睡着时,元丁香悄悄让郁元往她那塞水果和食物,把自己的唇膏也给了她,说做完手术后嘴唇干,要多涂。

    本想直接进,半路给一位坐轮椅的大爷让路,郁元就在外面多站了会,屋子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你怕什么呢?我看刚刚那姑娘挺正常的?不在老家又怎么了。”

    “我是想让他能出人头地,如果不行,那在小县城有个稳定的工作也很好,至少别被人当成是异类。”

    “大城市很开放的。”

    “他在那很辛苦啊,要经常加班,半夜还要去公司的。”

    “你这么在乎孩子,怎么人家要陪你,你还不让?”

    郁元听到母亲叹了口气。

    “我们元元从小到大都让我省心,我都没见过比他还要乖的孩子,可先前我打他骂他,把他赶出家门,他才那样跟我说话的……”

    “我家里和别人家不一样……唉,我对他总是不公平,他心里怪我的。”

    元丁香声音不大,也没有昔日的强势,好像面对幼崽即将出门打猎时不舍又无策的猎豹妈妈。

    “我也是第一次当妈啊。”

    郁元在门外站了很久,记忆回溯到出柜的夜晚,和不久前他与母亲的争吵,每一句话都变得无比清晰刺耳。

    他总是自欺欺人地认为母亲在恨他,从而给自己的懦弱、不坦诚和不够关心找到借口。

    如果仔细观察,是可以看到元丁香耳垂的折痕的,但郁元从来不肯接近自己的母亲。

    直到元丁香在自己面前倒下,他才看到她因为劳作粗糙的双手。

    保险箱里厚厚一沓郁元小时候所有的画和奖状,数额正好为二十万元的存折……郁元想起元丁香亲手缝制的被褥有多绵软,带他到院长办公室认错时提的特产有多重,走近时明明闻到了很重的膏药味。

    元丁香又是什么时候来到北城,怎么知道他半夜去了公司的?冬天的夜里冷不冷?

    深夜里,中连大到像钢铁怪物一般的厂区外面,是不是有穿着旧棉服的女人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呢?

    他揉揉酸胀的眼眶,在一片模糊中见到被言语表象遮盖住的、属于母亲本来的样子。

    心脏出问题后,元丁香的睡眠一直不太好。

    后背总是不舒服,想咳嗽,住院后是大夫强制停了她常吃的感冒药和安眠药。

    辗转反侧一会儿,她又醒了,看见旁边钱姐不在,才咳嗽几声,忽然感觉右边手臂痒痒的,接着有只手替她抚背,一杯温水端到她跟前。

    郁元一边揉眼睛,声音还是刚睡醒的哑,和小时候她叫他起床时一样,喊她“妈妈”。

    元丁香愣了下:“你没回家?”

    “我陪、陪床,”郁元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还要不要再吃、吃点桃子?我下午,从家对面的店里,买的。”

    元丁香很喜欢吃那家店的水蜜桃。

    卫生间亮着灯,灯光微微照亮了元丁香身边,足够看到郁元身下的折叠床,半米多宽,一动就吱呀吱呀响。

    郁元穿着元丁香前几天买给他的蓝色卫衣,坐在床上给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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