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殖民殇(第2/3页)

执地认为,当权力不再尊重个体的尊严,无论披着宗教、国家还是道德的外衣,结局都一样。

    那不是信仰。

    只是恐惧。

    她对哥哥说,自己不想再去思考,当初赵善真他们为什么要霸凌她与郭珍珍了。每一个小团体都喜欢挑一个人打压,以此证明自己的合群。

    yon认真地盯着她,“你什么都没做错。”

    “是的。”她深深吸了口气。

    在这个漆黑的夜晚,旗帜隐没、游行势微。只有月色皎洁,星尘摇曳。

    辛西亚在被世界遗忘的一隅,无比认真地对哥哥发誓。

    “在伤痛之后,我要更深地、更深地,拥抱尊重与宽容。从今天开始,不要流泪,不要生病,不管我与我珍爱的教堂曾有多么复杂而伤痕累累的过往,而生活又是多么艰难,我都要捍卫我的人格,我的尊严,我的自由。”

    “因为我是最独一无二、不可替代的自己。因为我是辛西亚——”

    i’m

    the

    best.(我是最好的)

    i’m

    enough.(我已足够)

    should

    be

    respected

    because

    am

    so

    unique.(我应当被尊重因为我是如此独一无二)

    am

    worthy

    of

    all

    the

    love

    that es

    to

    me.(我值得拥有我能得到的全部的爱)

    这一刻,教父对她的教育完成了闭环。

    五月七日。

    崔俊杰没有上班,悠哉悠哉开着车,到福熙路星巴克的二楼俯瞰愤怒的人群。

    平时这个点,路上应该是一群遛狗的老太太,推着婴儿车的小保姆,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一地碎金。

    今日不是平时。

    星巴克对面,西顿教堂的铸铁大门前,长袍修女在众目睽睽下被一位老太太拦住,质问:“上帝让你们帮外国人投毒的?”

    另一个老头问:“你们是哪国人派来的间谍?”

    “这里是公共场所,你们再这样我只能报警了……”

    “你报!你报!”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警察管不管投毒——老天!警察到底管不管投毒!”

    “……”

    崔俊杰哑然失笑。最近这几天的舆论,他比谁都清楚。宇杰娱乐养的那几个舆情分析师,每天给他发叁份报告,早中晚各一份,比吃饭还准时。

    人群里有人在叫骂,洋狗!洋奸!这边喊一句,那边接一句,像一群鸭子在抢食。

    崔俊杰嘴角动了动。

    王仁龙从一楼端上两杯卡布奇诺,他在崔俊杰身后,小声说:“这老太太,不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没下场。”

    “我知道。”崔俊杰说。

    他的人,不会这么说话。做新闻和公关的人说话讲究情绪颗粒度,要切痛点,要引发共鸣,要有可传播性。而这老太太的话,颗粒度粗到不讲道理。

    但恰恰是不讲道理的话最有力。因为讲道理需要脑子和时间,需要承认对方也可能有道理。而不讲道理,只需要情绪。

    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道理就不存在了。

    至于那个老头更有意思。你说你是传教的?间谍。你说你是做慈善的?间谍。

    你说你什么都不是,就是在这座城市待了一百多年?那更得是间谍了——不然你待这么久干什么?

    崔俊杰轻抿一口咖啡,正准备继续欣赏闹剧加剧时,他突然感到对面投来一道捕食般的目光,如蛰伏的狩猎者。

    树叶摇动,光影迷离。

    教堂的露台上站着一个身着罗曼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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