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八(h)(第4/4页)

觉她十恶不赦。心烦意乱,蝴蝶刀攥在手心,冰冷的金属仿佛被五内焚起的火一并吞没,烧熔了,淌满掌心,剧烈的疼。喉咙绞紧,她张口,连吸气也疼,痛得如一股股血从心口倒抽而出。剩下的话,全没在这疼痛里。

    憎她这般悲伤的目光,憎她原宥她的神色。她的悲悯、冷淡。更憎她温柔又干净,更显得自己污秽不堪。

    连情色,都成她宽容她的讨要。方才被抚慰过的地处,仍酥麻发软,却一浪一浪烧上来锥心刺骨的冷与疼痛。好卑劣、好恬不知耻。

    卿芷叹了口气,道:“你打算如何解决?”

    她未睬靖川的话,又仿佛那个眼神便已代替了所有回应。

    靖川不耐烦道:“我身边不缺人陪。”

    卿芷道:“你这般疼,又狂躁,谁来陪你,怕都会死在半途。”

    靖川怒极反笑:“那你怎么没死?”

    “我与别人,不一样。”卿芷如听不出她的冒犯,“但也并非你所说那样,道貌岸然,又或多冰清玉洁。我只是一个极平凡的人,何来所谓高攀不起。”

    她声音轻下去:“你憎我,厌我都好。我不会再抛下你不顾了。”

    靖川沉默片刻,收了刀,道:“说得好听,你又知我什么?你既觉得被骗,那对我,便是一无所知。”

    卿芷慢慢地向她走去。

    “我知你,”她说,“这世上,无人比我更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