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第5/5页)

骨没入到被揉乱的衣襟里去,污了洁净的白。未曾想卿芷望着她,轻轻喘息着,眼神一霎经历无措至茫然至她看不懂的复杂叁重变化,最后只低低一句:

    “你醉了。”

    轻轻把她一带,从栏杆上揽了下来。靖川忽然就明白了。那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是原宥。她仍原宥了她。酒意在这一瞬褪了大半,但她抵不住疲惫,任卿芷扶着自己,回了寝殿。什么时候?她竟对这宫殿这么熟悉,不必问守卫便知了怎么来望台又知怎么从望台回她那处。她当然亦不知道卿芷几日便已阅尽了她在西域后叁年乃至如今近乎所有的事情,除却那些情人。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恼怒。她的原宥也是,麻木又温柔的凌迟,直至最后一刻恢复知觉,才知已遍体鳞伤。

    浓郁的玫瑰香,零零落落地洒满长廊,缠住灯火,引得光芒忽闪。

    直到换过衣服睡下,卿芷才抽身,去托侍女熬了醒酒汤,端过来。

    她用温热的毛巾为靖川轻轻擦了脸颊,靖川方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何时,脸上淌了一道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