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歸 748 a.cǒ м(第4/9页)

绪终于找到出口的宣泄。绫眼眶发酸,却没有推门进去。有些伤口,需要当事人自己舔舐。她能做的,是守在门外,让她知道——无论风雨多大,归处始终温暖。

    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三岛次郎正站在藤堂宅邸大门外的街角。

    他已经在此徘徊了整整三日。每日晨间便来,远远望着那扇紧闭的黑漆大门,直到暮色四合方悄然离去。他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一个不会太过唐突、又能切实见到小夜解释一切的机会。

    可时间每流逝一刻,他心中的焦灼便添一分。她此刻在做什么?是否还在哭泣?是否正被那些误解折磨得夜不能寐?

    第四日傍晚,当他再次看见藤堂家仆役出门采买时脸上凝重的神色,终于下定了决心。

    礼数?顾忌?世家子的矜持?在可能永远失去她的风险面前,这些都不值一提。

    他整了整衣冠,朝着那扇黑漆大门,迈出了坚定的一步。

    藤堂宅邸的客厅笼罩在一种克制的肃穆之中。

    黑漆螺钿的几案上,素白瓷瓶里插着一枝尚未完全绽放的紫阳花,蓝紫色的花苞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静。鎏金香炉里燃着清冽的白檀,烟气袅袅,在空中勾勒出缓慢变幻的轨迹。

    纸门大敞,院中池水反射着粼粼天光,映得室内一片通透明净,却也令任何细微的情绪都无所遁形。

    绫端坐在主位,穿着淡青色素面访问着,衣摆如水纹般铺展在榻榻米上。她神色平静,甚至带着惯常待客时的温和笑意,可交迭于膝上的双手,指尖却微微发白。

    朔弥坐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一身墨色小袖,未着羽织,姿态看似闲适,可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正不动声色地审视着跪坐在客位的年轻男子。

    三岛次郎今日穿了正式的纹付羽织袴。浅灰色的袴,墨色羽织上绣着三岛家代代相传的“龟甲牡丹”家纹,每一针一线都透着世家子弟的严谨教养。

    他背脊挺直如竹,行礼的姿势无可挑剔,可微微泛红的眼角和眼下淡淡的青影,却泄露了连日的煎熬。

    “冒昧登门,叨扰二位,实在失礼。”

    次郎伏身行礼,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然有要事,不得不当面陈情,万望海涵。”

    朔弥未立刻接话,只端起面前的煎茶啜饮一口,目光仍停留在次郎脸上。

    那审视并不咄咄逼人,却有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令次郎脊背不由自主地更加挺直。

    “三岛先生客气。”绫终于开口,声音温婉如常。

    “不知有何要事,需劳动先生亲自前来?”

    次郎抬起眼帘,目光在绫脸上停留一瞬,又恭敬垂下:“此事……关乎贵府清原夜小姐。”

    客厅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绫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小夜近日身体不适,正在静养。不知先生寻她何事?”

    “正因知晓清原小姐身体欠安,晚辈才不得不登门。”

    次郎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迂回,“四日前,在萩之舍庭院,清原小姐向晚辈坦诚了一件事——关于她七岁之前的经历。”

    绫的瞳孔骤然收缩。

    “晚辈当时……”次郎的声音里涌上深切的自责,“因信息突然,一时怔忡,未能即刻回应。而清原小姐……似乎误解了晚辈的沉默,以为晚辈因此看轻她的出身,故而伤心离去。”

    他再次伏身,额头几乎触及榻榻米:“此皆晚辈反应迟缓之过。事后思之,痛悔不已。接连数日前往萩之舍,皆未能得见清原小姐。晚辈深知此番登门唐突,然若不能当面解释清楚,恐误会愈深,令清原小姐继续承受无谓的痛苦。故今日冒昧前来,恳请二位允晚辈见清原小姐一面,当面陈情。”

    话音落下,客厅陷入长久的沉寂。

    只有香炉烟气依旧袅袅,池面光影依旧粼粼。绫望着眼前伏身不起的年轻男子,心中波澜翻涌。

    她设想过许多可能——或许小夜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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