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庭渡(第4/6页)

声冰冷的、蕴含着骇人怒气的低吼从朔弥喉中迸出。

    朔弥的身影如离弦之箭,瞬间掠过庭院,在巴掌落下前已至近前。根本无需他动手,身后侍卫如猛虎出柙,一人闪电般擒住小野挥下的手腕反拧,另一人一脚踹在其膝弯,那壮硕的身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酒意瞬间化作杀猪般的惨嚎。

    朔弥看也未看那地上的腌臜物,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绫身上。

    她因方才的闪避和惊吓,气息微乱,一缕乌发散落颊边,衬得脸色愈发苍白,眼神却依旧倔强地撑着,不肯泄露半分脆弱。一股混杂着心疼、暴怒和后怕的情绪瞬间攫住了他,远比想象中更甚。

    “藤……藤堂大人?!”

    闻声赶来的龟吉及一众管事、游女,看到朔弥如同见了鬼魅,吓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一片。

    朔弥眼神如万年寒冰,扫过跪地发抖的龟吉,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割得人皮开肉绽:“好一个樱屋!好一个龟吉!纵容此等狂徒欺凌我藤堂朔弥的人,你们是活腻了不成?”

    “他的人”三字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想其中含义。

    “拖下去。”朔弥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在场所有人心胆俱寒的戾气,“废了他那隻手。从此不许他踏足吉原半步。”

    他目光如刀,缓缓扫过龟吉和周围噤若寒蝉的眾人:“至于你们……连个人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若再有半分差池……”

    他冷笑一声,未尽之意让龟吉等人如坠冰窟,磕头如捣蒜,“小人不敢!小人万死!”

    雷霆手段,瞬息定乾坤。朔弥的目光这才落回绫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自嘲。

    本想看她低头求饶,到头来,却是自己看不得她受半分委屈,急吼吼地跳出来当了这护花的莽夫。这滋味,真是……百味杂陈。

    朔弥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腾的怒火和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弯腰,不容分说地将她打横抱起。

    身体在失重瞬间的本能让她惊惶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指尖触碰到他玄色吴服下温热的胸膛。那熟悉的、带着松木气息的坚实怀抱,曾在无数个寒夜给予她虚假的港湾感,此刻却烫得她心口骤然一缩。

    恨意与一种荒谬的安心感猛烈冲撞,让她眼前发黑,几乎要窒息。

    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

    她仰头看他,他下頜线紧绷,面色冷硬如铁,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大步流星地抱着她穿过回廊,无视沿途所有惊愕跪伏的身影,径直回到暖阁。

    他将她放在榻上,动作甚至称得上粗暴。随即厉声吩咐早已吓傻的春桃去叫医生。

    等待医生的间隙,暖阁内静得可怕。

    朔弥并未坐下,而是背对着绫,站在那面光华流转的“蓬莱游”螺钿座屏前,身影挺拔却绷得极紧。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反复蜷曲又松开,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妆台,想起密报中“典当珠簪”的字样,心头又是一阵滞闷的抽痛。那些他精心挑选、象征宠爱的物件,在她眼中,竟只是换取炭火的筹码?这认知比小野的巴掌更让他难受。

    绫半倚在卧榻上,春桃在一旁帮忙。医生仔细检查了她被掌风扫到的鬓角、散乱的发丝下可能隐藏的红痕,以及因躲避而扭到的纤细脚踝。

    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皮肤上,带来细微的刺痛。绫始终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浓密的阴影,遮住了所有翻涌的情绪。

    她任由医生动作,冰凉药膏带来的刺痛远不及心口万分之一。他就在不远处,沉默的压迫感如同实质。

    空气中残留的伽罗香与他身上独有的松木冷香交织,是她曾无比眷恋、此刻却只想逃离的气息。

    每一次他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茫然?不,是恨与另一种更隐秘、更让她痛恨自己的酸涩在五脏六腑里剧烈翻搅。

    这突如其来的维护,比之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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