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场(第3/3页)

那口酒没完全呛出来。

    “被利益捆绑在一起的关系,才能长久。”

    他是笑着说的。

    这是对于这个圈子里,像付一忪这种接班人特定的人生哲理。

    被利益捆绑的关系……

    温什言握着杯脚的手指微微收紧,她不可避免地想到前天看到的北京播报。

    杜柏司……他也是这样想的吗?

    心脏某个地方细微地刺挠了一下,很快。

    不过温什言随即笑了笑,那笑容漂亮却实在空洞。

    她不想承认这是事实,至少在她这里,不是。

    她不再搭理付一忪,转身想往人少点的地方走,这种场合让她缺氧。

    “喂。”付一忪在身后喊住她,声音里带着点玩味,“别乱走。”

    温什言回头,晚风拂起她颊边一缕碎发,她环起手臂,这个姿势让她裸露着的背更白皙,整个人看着更清透,钻饰在灯光下闪烁。

    “那你带我找个地方休息。”

    付一忪挑眉,故意曲解:“一起?”

    他指的是一起休息。

    温什言看着他,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也配?”叁个字,但出口的话还算客气:“我留,你走。”

    付一忪愣了下,随即低低地笑起来,摇了摇头。

    这姑娘,真有味,带刺的玫瑰,还是沾了冰的那种。

    “行。”

    他倒也干脆,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边,有个相对安静的回廊,能看到海,一般没人过去。”

    温什言跟着他,穿过一片精心修剪的绿植,果然来到一处延伸向海面的半开放式回廊。

    这里远离了主宴会的喧嚣,只有海浪轻轻拍打岸边的声音,和隐约飘来的音乐,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在眼前铺开,对岸中环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像一堆堆发光的积木。

    “就这儿吧。”付一忪停下,“需要什么,叫侍应生。我过去了。”他指了指主厅方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温什言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栏杆上,终于松了口气,这次看见维港不太一样了,说不上来,总之在心里没有那种感觉了,因为什么,她大概也有数。

    海风比刚才大了一些,吹在裸露的皮肤上,带来些许凉意,她将香槟杯放在栏杆上,双手交迭,望着对岸的灯火。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浮现出那张脸。

    关于杜柏司,关于香港,难以言语,难以放弃,但明天后,温什言释然一笑,就到这里吧,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