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1/2页)

    很快,陈疆册起身,打开大门。

    阮雾率先开口,她先递过旁羡让她带来的东西,一大袋的咳嗽药:我在小区门口遇到的旁羡,他急着去喝酒,让我把药带给你。

    接着,另一只手拿出他的手机,说:你的手机落在酒店了。我和银行前台通过电话,我想前台的人应该告诉过你。

    陈疆册虚阖着眼,低笑了声,他笑的时候,咳嗽声断断续续,嗓音粗嘎低哑:进来坐坐?

    阮雾其实是犹豫过的,但那份犹豫很快被屋子里的女声给打碎。

    像是镜花水月,一朝梦碎。

    陈疆册!你是不是把我的衣服扔了!

    女声很远,听起来,像是从二楼传出来的。

    阮雾为自己那份犹豫而感到可悲,她双眼映着清凌凌的笑,将手里的东西不由分说地塞进陈疆册手里,语速很快,吐字清晰道:东西都送到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转身时,手肘猛地被人拽住。

    陈疆册语调轻慢,甚至在笑,走什么?那是我亲妹。这套房子只有过一个女主人。你不进屋坐坐,至少看看这棵树,花期都过了,你怎么才来?

    第37章

    陈颂宜半弓着腰,俯身,探头探脑地往楼下张望。

    她隐约听见熟悉的女声,好像是阮雾。定睛一看,发现就是阮雾。

    她怕引起误会,更怕自己身份暴露,掐着嗓子,嗲声嗲气地说:陈疆册,你再把我衣服扔了,我就和爷爷告状,让爷爷揍你。

    阮雾愣了一下。

    陈疆册笑:我二叔的女儿。

    阮雾不自在地点点头,视线落在他拽着自己的手上。

    陈疆册连忙松开手,他咳了几声,哑声道:进屋坐坐?

    阮雾:不了吧。

    陈疆册复又拽住她的胳膊,坐会儿吧。

    半推半就间,阮雾还是进了屋里。

    其实她也说不清,这到底算什么呢?她怎么就进来了呢?

    人心果然是难以揣测的,就连她自己的心思,她也说不清楚。

    屋内的陈设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

    陈疆册不喜欢住家保姆,家里虽保持整洁,但没有一丝烟火气。客厅茶几堆满了文件,餐厅中岛台只有烧水壶和一个水杯。

    他把东西都放在中岛台上,旁羡拿来的药盒上,有医嘱注明,用药方法,他拆了两盒,吃了几片药。

    复又倒了杯水,拿到阮雾面前。

    阮雾生硬地说了声谢谢。

    她敛眸盯着面前的一杯水,澄澈透明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水波动荡,她眼里的情绪晦暗难辨。

    陈疆册在另一条沙发椅坐下,哑了的嗓含着微末的笑: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这是一份迟来的叙旧。

    莫名让阮雾产生种导师询问学生,你的论文进展如何,是好是坏,是顺利还是卡顿。

    还好。她说,你呢?

    就那样。

    他说话的时候,咳嗽声时断时续,语气轻松得像是老朋友叙旧,没有任何的憎恨,也没有耿耿于怀的质问。问她当初为什么要走,问她有没有想过回头。

    但他没有问,是释怀还是不重要,她也不知道。他只是顶着肺部的强烈震动,压下喉咙眼里的不适,问她:晚饭吃了吗?

    阮雾说,还没有。

    吃了晚饭再走。

    她茫然地回身,望向空荡荡的中岛台,眼里的询问很明显,有着不加掩饰的调笑,你的晚饭是白开水吗?

    陈疆册笑得胸腔都在抖,他说:订了餐,很快就送到。

    话音刚落,门铃声响。

    他起身,出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个印着餐厅logo的外卖袋。袋里装了好几个餐盒,他一一取出,放在中岛台上。

    过来吃饭。

    这一幕和记忆里的某时某刻重合。

    阮雾阖了阖眼,脑海很是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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