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第2/3页)

贴最里面的石灶壁躲藏。

    厚厚的草木灰尚温着,她极力把草灰往外推,把匆忙撕下的贺帅年画紧紧抱在胸前。年幼的她相信镇子上的说法:年画驱邪。

    一支长枪戳进灶台,在草木灰里乱戳。她眼睁睁看着年画被枪尖戳穿,拖了出去。

    外头传来一声骂,盗匪扔下年画,转身走了。

    “贺帅的年画替我挡了枪尖。”兰夏至今坚信不疑。没有年画,枪尖再探一寸,就会扎进她的身体。枪尖沾血,她还如何能活?

    谢明裳提笔写:【当真有贺帅年画?】

    “当然有了。”兰夏比划着:“家家户户,过年门上都贴。左边关公,右边贺帅。”

    “后来不知怎么的被打成反贼,”兰夏眼眶微微发红,“我可不认。”

    谢明裳的眼眶也隐约泛红,没再写什么,抬手摸了摸兰夏的眼角,抹去几点泪花。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她的生父:贺风陵,当年在中原各地的威望是真的,民间爱戴也是真的。

    大江南北,无人不识。声名显赫的大英雄,是否曾为他的天子和大义,背弃了他关外的妻儿?

    肩头细微摇晃几下,隐隐头疼泛起。谢明裳知道,自己不能多想了。

    她摇了摇酒壶里的残酒,倒出两碗,一碗递给兰夏,一碗留给自己。

    【年画,能不能画出来?】

    兰夏可不大会画。

    抓笔在白纸上涂涂抹抹,隐约抹出个轮廓。讲解得倒是详细,就是描述的内容,和桌上画儿有点搭不上。

    这坨墨汁是身体,贺帅英武,魁梧强壮!粗细不一的黑长条,那是贺帅手握的长枪。

    最大的那坨墨汁?哦,战马啊。

    兰夏总结道:“虽说画得不细致,但轮廓还是很明显的。贺帅跃马横枪,威风凛凛!”

    “哈哈哈!”顾沛拍着桌子大笑,“这画的什么玩意儿!”

    兰夏脸都黑了。

    “呸!”她小声嫌弃说:“贺帅的三千铁甲军,神鬼无敌,多么威风!怎会有这种傻大个充数?”

    铜锅子吃喝完毕,每人喝一碗醒酒汤,谢明裳盯着贺帅的年画发愣。

    顾沛喝得上头,在亭子里嚷嚷:

    “我做错了事,殿下开口把我送回朔州,没话说,认罚就是。殿下都没提,我哥偏要把我送回去!我不服!”

    鹿鸣赶紧又倒醒酒汤。

    “顾队副,你喝醉了。声音小点,大白天呢。”

    兰夏撇嘴:“让他嚎。传到顾队正耳朵里,又要挨顿打。”

    谢明裳在纸上写劝慰话,没奈何顾沛压根没留意。

    酒意上头,越说越伤心。

    “从小我哥就比我聪明,我只有这把子蛮力。都是我哥指哪儿,我打哪儿,我认了!”

    “我哥文武双全,坐稳王府队正的位子,大家都服他!但我这亲卫队副的位子没掺水分,也是军里年年大比,次次前三甲的排名,实打实挣来的!”

    顾沛嗷嗷地哭:“脑子发热,事先没知会主上,是我的错,我认!但我哥不能跟主上说我不配做王府亲卫队副啊!我跟主上来京城半年,每天带着弟兄们操练,打理王府大小事,我还在跟严先生学认字!我哥要把我扔回朔州,我不服……呜呜呜……”

    谢明裳在纸上飞快地写:【你兄长担忧你,怕你在京中出事】

    【呸,不是说你认字吗!看啊!】

    顾沛压根没看见纸上的字。酒意上头,趴在桌上又哭又喊地耍酒疯。

    兰夏看不惯,上去一巴掌拍他脑袋上。把顾沛给打懵了。

    “没见娘子在安慰你吗?顾队正更担忧你!”

    兰夏火大道:“要我说,你这性子,在京城当真不好混!顾队正肯定怕你哪天脑袋发热跑出去,来个横死街头。与其把尸首扛回朔州,不如把你人先送回去。”

    顾沛坐在原处发一阵懵,大喊:“尸首可以回,活人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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