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第2/3页)

槽’。每日正骨一次。平时则要加紧锻炼伤处,防止筋骨粘连,让气血流动顺畅。持之以恒,自会好转。”

    “要说坏处么,正骨疼痛,正骨之后挪动伤处,短期内更加疼痛难忍,但不动不行。必须动起来。”

    “我知晓这些。劳烦。”

    隔一道竹帘,胡太医送上一块布巾,也在颤巍巍地喊“劳烦”:

    “下官要正骨归筋了。劳烦殿下咬住,免得疼痛难忍,伤了舌头……”

    萧挽风背对竹帘而坐,接过布巾,随手扔去旁边。

    “不必。治吧。”

    细微的筋骨拉拽声响,在安静的室内连续响起。乍听仿佛过年时门外炸响的爆竹声,只是声响细微许多。

    被正骨归筋的人一声不吭,胡太医自己倒出了满头的汗:“殿下疼痛的话,喊出声也无妨的,无需强忍。”

    室内还是静悄悄的,除了时不时响起的筋骨拉拽声,毫无声息。

    谢明裳在床上翻了个身,面对屏风和竹帘。身下传来鲜明的硬实感觉。

    是书房里那张木板床。

    隔着竹帘,她注视着背对她方向的宽阔肩膀。肩胛肌肉时不时拢起绷紧片刻,又放松下去。

    随手扔去旁边的布巾,最后被胡太医自己拿走擦汗。

    “明日下官再来。”胡太医背着药箱退出书房。

    谢明裳只清醒看了片刻,视野里的屏风又开始缓慢旋转,屏风绣的几只仙鹤白鹿转得她晕得慌。

    她闭上眼,诧异地想,这次发作怎会持续这么久。李郎中没有提前备好新的药酒?

    她不是很想继续睡下去。梦境越来越诡异了,曾叫她欢喜期待的雪山豹猫儿和陪同的小黑豹呢?

    哪怕再梦见山洞里笨手笨脚不会点柴火的小少年也行。

    但精神实在不好,半数困倦半数晕眩,总之,她闭上眼,很快又陷入昏沉假寐中。

    人看似睡熟了,听觉却未完全关闭。

    她听到严长史走进书房,站在竹帘外轻声回禀。

    “昨夜臣属去寻李郎中,起先他还笑容满面,直说药酒已提前备好了。之后再次拒绝了五十金买药方子的提议。”

    “臣属带去的人亮了刀。直接告诉他,奉河间王令,不能不卖。李郎中当时脸色大变,臣属就觉得不对。”

    谢明裳的药酒每两个月配一次,是李郎中药铺的大主顾。药铺里有一处小隔间专门用来配谢家的药。

    早已配好一葫芦新药酒,等人来取。

    李郎中把药酒葫芦奉上,却又借着写药方的理由躲进小隔间。

    严陆卿感觉气味不对,领人闯入隔间,发现李郎中升起火盆,正抓着一把药草往火里塞。

    他当即做主把人擒下,连人带药押回王府询问。

    “药方子请胡太医辨认过了。方子本身并无问题。其中主要的两味名贵药:虎骨,虫草,都是对症之药。”

    “有问题的,是李郎中打算烧毁灭迹的一味药。”

    “这味药,并未出现在药方子上,却被用在药酒里。”

    萧挽风取过烧去半截的几支草药。放在手里打量。

    “花?”

    严陆卿:“此花可入药,甚毒。种子毒性更大。来源于天竺,岭南偶尔也有种植,中原不常见——曼陀罗花。”

    严陆卿的神色严肃起来。

    “李郎中并未写于药方,却暗中使用曼陀罗花和种子入药。方才讯问口供,他还大声喊冤,说此乃以毒攻毒之法,以致幻之药,医治幻症。非曼陀罗不能治谢家六娘子的癔症。”

    “以致幻之药,医治幻症……”萧挽风慢慢重复一遍:“判定为癔症?”

    “是。李郎中说,他曾和京城几位名医,共同会诊过谢家六娘的病症,当时小娘子才刚及笄。”

    “众位名医都觉得,小娘子身体康健,却每每毫无预兆地发病。每次发病的契机,都是遭逢恶事,心情低沉。典型的心因而外显于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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