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节(第2/3页)

隔不久功夫,提一个京城送礼常见的黑漆大提盒回返,沉甸甸地放在谢明裳面前。

    “大郎君说,上回送来十块整。家里融了三块,剩下的都在这处了。”

    谢明裳当面打开提盒,取出一张金灿灿的足金饼,摆在谢玉翘手里。

    “拿着。”

    谢玉翘握着沉重的金饼,猝不及防,惊得瞳孔剧烈震颤。

    金饼下还压着第二张金饼。谢明裳当面清点,一斤重的足金饼,七张摞在一处。

    她把金饼连带提盒递去谢玉翘手里。

    谢玉翘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来,“不成!太贵重了,我不能——”

    谢明裳感觉眼前晕眩,玉翘的动作晃得她更发晕,她把提盒放在玉翘身侧,闭上眼睛,对还在推拒的五娘说话。

    “你身边当真没有能支撑的人?还是你看不见?你在山上修行那阵,我娘一趟趟地往山上跑,你看不见?守着你不离不弃的何妈妈,你看不见?”

    “别只找我诉苦。七斤金饼拿去。撑着我,

    把你自己撑住了。”

    ……

    寂静的厢房里,谢琅提前离去。

    萧挽风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远处。

    身后护卫的顾淮把刀重新挂回轮椅,打开房门,沿着清静长廊推行。

    严陆卿这时才轻声喟叹:“京城藏龙卧虎啊。谢大郎君平日不显山不露水,心中自有韬略。做个小小的文史馆六品修撰,屈才了。”

    萧挽风收回目光:“你也听到谢琅那句‘假戏真做,引突厥南下,亦可’。他和他父亲的性情大不同。”

    “可以用谢琅,但用他需小心。”

    一行人转下廊子,护卫轮椅走近院门时,正好看见谢玉翘吃力地抱着个黑漆双层大盒,眼睛通红微肿,神色恍惚地走出院子。

    不知她在想什么,竟没看见迎面而来的萧挽风一行人,脚步飘忽地沿着廊子离去。

    “谢家的五娘。”严长史冲那道窈窕的背影低声道。

    “蓝世子录供时,问出一些令人惊讶的内容,跟这位谢家五娘有关。拱卫司秘密送来过目,臣属看完之后觉得不妥当,怕毁了小娘子清誉,当即烧去。”

    “蓝世子不知如何结识的谢五娘,从她嘴里套问出,曾经有人两度‘羽箭传书’,示警谢家。”

    “蓝世子便也学着羽箭传书,把书信射入王府庭院给娘子。他甚至想暗示谢家,之前的射入谢家庭院的两封‘羽箭传书’,也是出于裕国公府的帮扶,想换得谢家感激。”

    严陆卿笑说:“殿下,从前两封羽箭传书的事,咱们还闭嘴不提?再不澄清的话,倒要被裕国公府拿去示恩以谢家,以恩人自居了。”

    “说给谢崇山,他会信?”羽箭传书示警之事,萧挽风并不想提。

    “裕国公府为何要示恩以谢家?”

    严陆卿打了个比方。

    “譬如赌场摇骰子。看准时机,买大买小,逐利而已。”

    裕国公实在是个精明人。三月送入谢家的一道圣旨似严实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众朝臣还在旁观动静,裕国公却敏锐地猜出谢家即将起复,当即借宅子,送人情。

    再后来,从宫里又探听到一些消息后,裕国公决意拉拢谢家。

    原本逢年过节都不走动,借着出借宅子给谢家的这份恩情,突然亲近起来。

    蓝世子并不明白始末,只不过从父亲那处听到一些皮毛。

    萧挽风弯了下唇。看准时机,赌骰开盅?

    “如此说来,他们从宫里听到确凿的消息了。”

    “确实。”严陆卿感慨说:“这次着实惊险。如果不是我们提前预备下‘腿伤’,以轮椅不便的原因,回绝了众多邀约。殿下人在京中,免不了隔三差五地赴宴应酬,还不知有什么阴谋在前头等着。”

    严陆卿说得含糊,萧挽风自己倒不忌讳:

    “拟定的应是‘铲除’。虎牢关下一场大胜,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