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第2/3页)

见缝插针,再次对谢明裳拜下。

    “娘子恕罪!”

    他之前对谢明裳信任不足,三番四次地劝诫自家主上不要把筹划告知她。

    谢明裳进书房前夕,他还在劝。

    “六娘子闯入书房是个意外,却也叫臣属意外得知六娘子的想法。臣属知错。”

    谢明裳这时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难怪刚才严陆卿几句似是而非的应答,不像他平日为人……原来竟在试探她的反应?

    她哼道:“你错什么了?你身为王府长史,防着我这外人,怕我害了你家殿下,理所应当嘛。我可担不了长史的礼。”说完侧身往旁边走。

    严陆卿保持长拜的姿势,追着她转半个圈,谢明裳不领他的礼,他索性不起身了。

    难得见精明人狼狈,顾淮在旁边求情,“六娘子,放过长史这一回。”

    谢明裳沿着书桌转半个圈,不知不觉转到了萧挽风身侧,索性直接把严陆卿的这位主上当做挡箭牌,抓着面前宽阔的肩膀,自己往椅子后头一蹲。

    苗条身影在椅背后消失,只剩一截绯色衣角留在外头。

    严陆卿:“……”这还怎么拜?

    萧挽风从头到尾看着,唇角不明显地弯了弯,并不阻止:

    “他拜你的这个大礼,你受得起。担着。”

    谢明裳:“哼。”

    她生气起来可不是三言两语轻易哄好的。

    严长史心眼多,有意试探她,她非要把前因后果刨个清楚才消气。

    椅背后探出半截乌髻,一双澄澈分明的眼睛,往在场所有人身上清凌凌转一圈:

    “整天闭门不出,‘忙生病’,究竟在筹划什么戏本子?倒来个人给我说说看。”

    严陆卿心虚不敢答话,萧挽风代答:“你已经知晓了,生病。”

    “生病?大暑天的,烈日炎炎,你生病?”

    “当初什么理由把我召入京城,你忘了?”

    萧挽风牵起她的手,试图把人从椅背后往外拉,谢明裳死活不肯动。

    萧挽风放弃跟她拉锯,直截了当道:“旧伤难愈,入京调养。因伤而生病。”

    谢明裳反复琢磨这十三个字,又回头打量那扇内室屏风。

    “所以今天没出门……?”

    “告病第一日。”

    她琢磨着新鲜戏本子:“不好蒙骗。京城好郎中太多。”

    “不骗。确实有旧疾。”

    室内都是亲信,萧挽风撩起长袍衣摆,露出膝盖以下被缎裤包裹的修长小腿,敲了敲小腿骨。

    “腿疾。”

    “腿疾?“谢明裳一惊,视线唰得落在面前修长的腿上。

    河间王府每日请平安脉,她撞见过几次。历来御医查验的都是肩胛、心口、腰背几处旧伤,从未见郎中查验他的腿。

    严陆卿咳了声,

    把地上的图纸寻来,双手奉给谢明裳:“臣属等商议之后,刚刚在寻木匠画图纸。从画图到完工尚需要些时日。”

    谢明裳终于磨磨蹭蹭地从椅背后钻出,抓过图纸细看。

    图纸上画出一副木椅的模样。但那木椅和寻常座椅却大不同,椅背宽而深,扶手厚重,下头安装四个轮子。

    萧挽风平静地问她:“近日身子恢复得如何?能不能推动木轮椅?”

    谢明裳:“谁坐轮椅?”

    “我坐轮椅。”

    “……”

    见她不答,萧挽风又问:“木轮椅四十斤,我一百四十斤。能不能推得动?”

    谢明裳:“……”

    她抛下图纸,吃惊地环顾书房众人——看神色,居然都是认真的?!

    “能推得动木轮椅,想帮我推,便留下。”

    萧挽风按着那图纸,肩头微偏了下,锐利的目光正对她的眼睛:

    “推不动轮椅,不想推,也可。这几日寻个借口,送你回谢家暂住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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