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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

    见惯了生死的御医,怕的当然不是抬出去半死不活的烂肉,后怕的是河间王府准备的第二幅空担架。

    被打烂躺在竹架上抬出去的,险些就是他自己。

    “呕~~~”

    严长史在边上悠悠地道:“宫里的太医都是万里挑一的杏林圣手。我家殿下征战多年,见多了来不及救治而死伤的同袍兄弟,心中痛惜。殿下深知医者难得,舍不得折一位太医在王府里啊。”

    “胡太医的屋里查获了麝香,但并未用在谢六娘子身上,可见胡太医医者仁心。”

    “我家殿下特意叮嘱严某,今日务必把胡太医保下。还好胡太医明理听劝,言语间多有配合,严某幸不辱命。”

    胡太医扶墙吐了一场,劫后余生的后怕庆幸盈满胸腔,眼泪汪汪地道谢。

    “多谢严长史言语提点!多谢河间王殿下顾念下官的难处!”

    严陆卿微笑。

    “外头马车备好了。等下第二批出行,胡太医搬去新王府。劳烦胡太医以后好好给谢六娘子诊脉养病才是。”

    朱红惜还是怕死。

    最后关头撑不住,录下口供。

    如今严陆卿手里拿着三张纸。朱红惜的口供,胡太医的口供,以及来自宫中的手谕。

    手谕的意图明显:河间王的子嗣,不能出自谢氏女腹中。

    两家结下之仇怨,不能借由下一代的血脉和解。

    “极好的口供。”严陆卿叫来顾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