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第2/3页)

    谢明裳抬手抹了下鹿鸣眼角的泪花,“怎么了,谁欺负你们。”

    鹿鸣还在强忍着泪说无事,兰夏抱着衣裳转进屏风,一愣,汪地哭了。

    “娘子的肩背……”

    雪白的肩背后头,出现许多处淤血青痕。

    痕迹并不深重,奈何数目太多,沿着脊椎骨往下,左右两边到处都是指印和瘀痕,斑斑点点落在雪白的肌肤上,瞧着触目惊心。

    兰夏扑过来抓着谢明裳的胳膊,雪白胳膊的肘弯关节隐蔽处竟也有淡青指痕。兰夏心疼得眼泪啪嗒啪嗒掉进浴桶里。

    “我……我给娘子要些伤药擦擦。”

    兰夏的反应太大,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不敢喊大声,怕被人听去,只忿然道:“欺辱娘子的狗东西不得好死!”跑了出去。

    谢明裳被她的反应倒弄得一怔,抽回手肘摸了下,处处酸疼。她恍然记起,昨夜被翻来覆去地揉捏,大概是手劲太大弄出来的瘀痕。

    鹿鸣显然也误会了,忍着泪继续轻柔擦拭她的脊背。

    “娘子忍一忍。再过两日就能回谢家,娘子找个机会和夫人私下见面说一说。郎主如今恢复了车骑大将军的封号,谢家迟早会起复……总有法子的。”

    谢明裳:“唔,昨夜……其实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说还好,鹿鸣的眼泪也啪嗒掉进浴桶里。

    娘子的性子,她能不知晓?轻易不肯示弱的。若不是疼狠了,哪会那样地喊。

    娘子开口安慰,鹿鸣也只能把泪花迅速擦去。

    “热水里泡久了头晕,娘子起身罢。两日后回家时,人要养得好好的。身子骨好了,才能尽量寻得机会。”

    说的很对。

    今日奉上的朝食比前两日更丰盛。除了惯常的养胃米粥配爽口小菜,还端上来一盆热气腾腾的炖肉。

    顾沛指着炖肉说:“主上出门前特意吩咐下来的。说娘子身子骨弱,固然有久病的缘故,但日常吃用得太少,肉食荤腥几乎不碰,如何能养得身子强健。”

    兰夏怒道:“你们以为娘子不想吃么?身子不好,清粥养脾胃,肉食吃多了犯恶心。你们要看娘子吐几次才行?”一番话口气太冲,鹿鸣急忙扯她的衣袖。

    谢明裳倒是无可无不可:“既然你们主上吩咐下来的,放着罢。”

    顾沛被迎面冲了一场,倒也没发作,只尴尬地原地转两圈道:“不拘多少,娘子吃点,卑职也好交差。”

    病中久不碰荤腥,确实不大能用羊肉。羊肉腥膻,如何烹煮都有一股浓烈气味,对于病中敏感虚弱的嗅觉来说,过于冲了。

    她挑挑拣拣,吃了两小块腱子肉,又把肉汤浇了点在粥碗里,顾沛捧着空碗退走,这场朝食应付过去。

    鹿鸣悄悄说起昨夜庭院里的那场观刑。

    “原来广陵王府留下的人竟有四五十个之多。河间王昨夜训诫众人道,‘不论你们是被旧主子漏下的,还是故意留下的,在本王手下讨日子,要认清形势’。”

    “昨夜庭院里血流得满院子都是,人几乎被打烂了。许多人被吓得走路都不稳当,跌跌撞撞地出去,着实可怕。我感觉他们不敢违逆新主。我们想要在府中找寻帮手,不容易。”

    谢明裳思索着问:“章司仪死了没有。”

    “没死,还留一口气,昏迷着抬出去了。据说要抬回宫里,叫她亲自递送密报给冯喜。”

    谢明裳听着听着,感慨了一句:“打人不打脸。京城里习惯了背后互捅刀子,见面依旧客客气气的。这位倒好,当面啪啪打脸。”

    话说回来,这位身为宗室王,又有一层功臣光鲜身份,担得住他的恣睢性情。

    她又问:“那三个女官如何了。”

    鹿鸣朝庭院方向努嘴:“吓破了胆。装孙子呢。”

    昨夜被揉搓了半夜,今天起身后浑身筋骨都酸疼。谢明裳忍着疼,绕庭院走了两圈。

    剩下两名女官低眉敛目,忙忙碌碌擦洗整理了整个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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