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第3/4页)

受到酷刑后陷入神志昏乱,今夕不知何月、除了疼与痛,只剩种在脑海里的黑雾如恶梦纠缠着紫箏。

    狼锋门还没放弃解除深渊封印一事,他也曾被丢去熔炉中炼化过,可惜人间贫瘠灵火稀薄烧不死紫箏,落得被每日刑求要求交出宝珠…连内丹都没了,哪来的宝珠可以吐?

    这初代龙王留下的凌霄宝珠可是把紫箏害进无底深渊,还不如一开始就死透了乾脆。既无法视物也无法移动,神智混乱时还好,清明时不知到底过了多久也无法得知白天与黑夜,只能躺着听水滴声消磨时间,。

    男人收起捆仙锁满意了,随意把他丢在室内,一直都是濒死状态的紫箏躺在地板上,鲜艳的红缓缓漫出沁红石地,口鼻冒出的血会缓慢止住,凌霄宝珠留下的灵力又会自动地将皮肤上的伤口收口,留下内里从未真正好过的内伤,通常没多久就会有寄生种把人拖回鼎内继续等待下一次的折磨。

    这次也是一如以往的被拖到刑台,只是没有铁鍊拖动的声响昏乱中感觉被灵阵或仙阵之类的东西束在空中,「总算等到这一刻。」声音好像熟悉又不熟悉,「光明正大的下凡竟然耗费我如此时间。」

    「大人,只要能把这隻龙体内的宝珠炼化出来就能重啟瘴印。」自称门主的男人讨好地说道,「小的办事不力,无法将此珠炼出…」

    没有回应一片安静,突然他觉得好像有一个力量加诸在身,宛如要被撕成两半的疼痛中胸口像如剖心掏肺。若是以前的他立刻就能判断出是仙法,但现在只是个不能视物亦不能聚气的废人,除了耐受胸口的痛彻心扉外没有反抗的力量。

    放弃挣扎,他只是死死咬牙忍耐一切,等待那将他折磨至疯魔的终点?能怎么办呢?他就像被天地遗忘的孤儿,没有人会来相救,而他已无路可逃。

    在紫箏看不见的室内,天帝的仙侍满脸无情打出仙诀以叁昧真火试图炼化,灼灼的真火烧穿紫箏皮肤,沾黏着血液的皮肤发出刺鼻焦味,被强迫运转的宝珠之力混着血水与灵力溢散在天地间…

    百年过去依旧没有改变的景色,他当初会选择落脚于此是因此处的海风像极阿箏身上的味道。

    人间百年过去,他曾租下的庭院破败,原本的渔村也早就不在了。不靠神力,他用自己一双手重新收拾了庭院,把它恢復成记忆中的模样。

    帝林有无尽的寿算,却只有那短暂而鲜明的五年足以回忆,他痛苦得想回天界洗掉一身神力记忆下凡歷练,却又捨不得忘记这少得可怜的五年。

    他亲手做了张躺椅,成日就躺着看天空回忆点点滴滴,把记忆中的模样挖出来一次次刻入心房,反正他的心早就鲜血淋漓。

    他会侧过脸看着灶房,彷彿看见自己拿着汤勺试汤,旁边娇小的女子拿着菜刀却像拿剑一样威风凛凛,唰唰两声两根白萝卜通通切成大小一致的丁状被扫入木碗。

    还有想尝试煎荷包蛋结果把灶房给烧了的女子拿着锅铲一脸茫然,帝林慌张救着他的清蒸鱼,浑然忘了有神力可以用。

    明明早空无一物,帝林仍然恍惚的笑了,笑着笑着一滴泪缓缓滑过脸颊,表情又归于平静。

    到哪都是她的身影,但到哪都再也不会有她的身影了。

    牧紫箏。

    叁个字像把刀割着他的心弦,无声的痛楚潺潺流着血却不能选择同她归去。

    「难怪以前玄玄总说神明无情,不无情怎么度过这无止尽的日子?」他想起曾经同为神明的挚友说过的话,说着这句话的人还不是跳进红尘饱受挫磨,最后选择坐化道中散为天地。

    原来当神明与天地同寿,以神力支撑叁界基石封深渊无所不能,不是祝福是种折磨。

    再看向书房,记忆中的帝林拿着一本册子看着,阿箏伤未好时会躺在他背后有一搭没一搭聊…其实他根本没在看书,都在偷偷用眼角馀光观察阿箏的脸与她的表情…有时候会对自己恼怒、有时候陷入很深沉的思考,大部分还是笑笑地与帝林聊家常。

    等伤稍微好了能动了,阿箏会在背后入定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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