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第2/3页)

松香,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闻到了自己额头上药水的苦涩。

    奇怪的是,当眼前一片黑暗的时候,其他感官反而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感觉到林知韫指尖的温度,能听见她平稳的呼吸,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微微蹙眉的样子。

    “好了。”护士利落地贴上胶布。

    林知韫的手却没有立刻移开。

    “再等一下。”她对护士说,然后低头问陶念,“还疼吗?”

    陶念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知韫轻轻笑了,终于松开手。

    陶念睁开了眼,看见她站在逆光里,嘴角还挂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我是不是耽误你约会了?”陶念突然想到了什么,仰着脸问。

    “没有。”林知韫正在收拾药盒的手顿了顿,棉签袋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那你现在……”陶念咬了咬下唇,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脱单了吗?”

    问完她就后悔了。

    一定是刚才摔的那跤把脑子也摔坏了,才会借着伤员的身份这样得寸进尺。

    但转念一想,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毕竟她总不能天天摔成这样。

    “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少管!”林知韫板起脸,可耳尖却悄悄泛起红晕。

    陶念心里顿时亮堂起来,那就是还没有。

    她太了解林知韫了,这个人从来不会撒谎。

    “林知韫,你要找一个真正对你好的、配得上你的人。”陶念假装漫不经心地晃着没受伤的那条腿,“你才27岁,还年轻呢,别成天搞得恨嫁似的。”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心。

    林知韫愣住了。

    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陶念看见她的喉头轻轻滚动了一下,像是要把什么话咽回去。

    药盒被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在安静的医务室里格外清晰。

    “陶念,”林知韫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有些路……”

    她的目光落在陶念缠着纱布的膝盖上,又很快移开:“老师不能陪你走。”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缓慢地划过陶念的心脏。

    她当然明白林知韫在说什么。

    陶念突然不想再装傻了。

    “我知道,”陶念轻声说,“但至少让我看着你走向幸福。”

    林知韫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地摆弄着药盒的边缘,目光也别开了陶念的视线。

    自从察觉到陶念的心思,林知韫开始不动声色地筑起高墙。

    如果说从前批改作文时,她还会在陶念的本子上多留两句批注;如果说从前走廊相遇时,她还会对陶念的微笑点头回应;如果说从前陶念抱着问题追到办公室,她还会耐心地多讲解十分钟……那么现在,她连这些微不足道的特殊都不再给予。

    红笔批改的痕迹变得公事公办,走廊上的目光不再停留,讲解题目时也绝不对她多说一句没用话。

    她并非厌恶这种感情,更不是对陶念的性取向有任何偏见。

    相反,她始终认为,爱本应如星河浩瀚,无论流向何方都自有其壮美。

    可正因如此,她才更不能容忍。

    陶念的星河里,不该倒映她的影子。

    她见过太多学生将雏鸟般的依恋错认为爱。那些年轻的目光追随着老师的身影,将知识的光芒误当作心动的信号。

    更何况陶念那样聪明又敏感的女孩,在最孤独的青春期遇见了她。她怎么能让这个孩子把对温暖的渴望,误解成特殊的情愫?

    她不怕陶念爱上女性,她怕陶念是因为她才爱上女性。

    两者之间的性质天壤之别。

    更让她自责的是,自己竟在某个瞬间,为这份心意暗自欣喜过。

    就像园丁不该让幼苗只朝着自己生长,教师更不能让学生的情感围着自己打转。

    “幸福有很多种定义,”林知韫最终回答她,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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