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第2/3页)



    堀部用右手摸了摸眼镜,眼镜镜片反射了灯光,亮了一下。

    “我打算努力避免这种情况发生,虽然达郎先生的确夺走了两条人命,但第一起案件追诉期已经届满,而且他也对代替自己遭到逮捕后自杀的人留下的家属深感歉意,关于这起案件,可以认为他深受煎熬,并深刻反省。是否能够让陪审员认为过去的事已经一笔勾销,将成为判决的关键。”

    “但我觉得陪审员可能认为既然这样,就应该像白石先生……那位律师是不是姓这个姓氏?就是那位律师所说的,很干脆地主动登门道歉。”

    堀部撇着嘴角,连续点了好几次头。

    “你说的没错,但达郎先生和因为蒙受不白之冤而自杀的人的家属创建了良好的关系,所以很难启齿说出真相,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人之常情。我打算强调白石律师的意见固然正确,但似乎把达郎先生逼得太紧了。总之,我认为开庭审理时并不是争辩事实,这个问题将成为焦点。”

    “你认为这将决定我父亲会不会被判死刑吗?”

    “我认为也有可能判有期徒刑。”堀部的语气很谨慎,“所以必须在开庭审理时主张达郎先生深刻反省,他原本并不是会行凶杀人的人。为此就需要周围的人出庭作证,所以首先是家人。”

    “不,但是……”和真指着放在桌子上的信封。“上面写着要我断绝父子关系,也不必出庭。”

    “你不认为他这么写,正是代表他在反省吗?他并不指望减刑,信上不是写着,也许只剩下短暂的岁月吗?我认为他已经做好了被判处死刑的心理准备。我打算把这封信也作为证据向法庭提出,然后在这个基础上,由儿子请求可以酌情减刑,所以请你要好好保管这封信,千万不能撕掉。”

    和真听了律师的话,也不太能够理解,他甚至花了好几秒钟,才意识到律师说的“儿子”是指自己。

    “我有几个问题要向你确认一下。”堀部拿起记事本和笔,“你对一九八四年的案件一无所知,对吗?”

    和真摇了摇头说:“我完全不知道,因为那时候我还不到一岁。”

    “达郎先生说,他是在退休后的六年前秋天开始经常来东京,的确是这样吗?”

    “应该是这样。”

    “他每次都会来你家吗?”

    “对,通常都是在深夜十二点左右来这里。”

    “达郎先生对这么晚才到你家,有没有说明什么?”

    “他说找到一家常去的酒馆,在那里喝了酒。他每次来的时候,的确都有点酒味。”

    “他有没有具体向你说明是怎样的店?”

    “他只说是在新宿,并没有说任何详细的情况,但现在才知道他说了谎,没想到他竟然去门前仲町这么有风情的地方。”和真嘟哝后补充说:“啊,对了,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刑警。”

    “刑警?”

    “两个星期前,刑警来向我打听父亲的事。当时问我父亲这么晚才到我家的理由,我骗他们说,我并不知道。”

    “你为什么骗他们?”

    “也没为什么,只是……”和真结巴了一下后,叹了一口气说:“因为难以启齿,我当时觉得父亲来东京的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去那家酒馆。”

    “也就是说,”堀部抬眼看着他说:“你认为那里有他喜欢的女人。”

    “对,”和真点了点头。“但我并不认为这是不好的事,我妈妈去世多年,我父亲也才六十几岁,即使有这种乐趣也不错。”

    “事实又是如何呢?达郎先生来你家时,看起来很高兴吗?”

    “嗯,有吗?”和真歪着头,“虽然没有不高兴,但看起来也没有特别高兴。因为他也上了年纪,而且他也没这么轻浮。”虽然他这么说,但想到父亲犯下的罪,又觉得很难说父亲是深思熟虑的人。

    “总之,达郎先生并没有和你聊过那家店或是女人的事。”

    “没有。”和真断言道。

    堀部低头看着记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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