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3页)

装不知情的东西,一个才见过邢安不到三面的人都能轻易看出来。

    失败啊。

    邢南闭了闭眼,心底猛地升起一股未名冲动。

    “是啊,”他说,“其实我真的、完全、一点儿都不想做这个哥哥。”

    ——邢安的出生像是一根横生的骨刺,牢牢插入他的家庭关系之中。

    是一切疼痛的根源,却也是唯一可供依附的支架。

    从他出生开始,邢南努力过、挣扎过、抗争过,最终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快三十了才肯承认自己的败落。

    但是他却没办法责怪邢安。

    因为不论怎么说,邢安到底只是一个比他小六岁的、眼界和能力都有限的、弟弟而已。

    错不在他。

    可要是没他就好了。

    如果没有邢安,邢南就是邢南,而不是哥哥、不是长子、不是榜样、不是任何别的什么东西。

    如果没有邢安……

    多年念念经久贯肠,今日惶惶自投罗网。

    “所以我罢工了。”邢南说。

    身旁的谢允沉默了片刻,忽而起了身。

    错落的呼吸中带着层薄淡的酒气,谢允微微低头搂了上来。

    胸膛的温度和肩膀相撞时,邢南回神抬首,嘴唇无意识地蹭到谢允的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