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页)

那毕竟是你的老家啊。

    怜子缓缓摇了摇头,直视行伸。说实话,你是不是在怪我?

    怪你什么?

    是我让他们去的,你肯定在怪我,对吧?当初你反对两个孩子自己去,我却说让他们去。如果听你的话,两个孩子就不会死了,你是这么想的吧?

    我没这么想过。

    你骗人!葬礼那天晚上,你不是一边喝着威士忌一边嘀咕吗?说什么早知道就不该让他们去,早知道就拦住他们。

    行伸哑口无言。葬礼当晚他醉得厉害,可能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他的确很后悔,为什么就没有拦住他们呢?

    对不起,怜子说,听你的就好了。你肯定很恨我吧?

    没这回事。孩子们自己出门和地震无关,就算你陪他们一起去,地震一样会发生。

    如果我去了,孩子们可能就会待在家里。

    只是可能而已,谁也说不好会发生什么。

    那为什么葬礼那天晚上,你要说那种话?那是你的心里话吧?你觉得是我的错吧?你说实话!

    够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话了!行伸忍不住吼出声。

    怜子趴倒在桌上,纤瘦的肩膀伴随着呜咽声上下起伏。

    行伸走上前,把手覆在她的背上。怜子啊。

    嗯?

    我们要不要从头来过?

    怜子仍然趴在桌上,但呼吸渐渐平缓。什么从头来过?怎么从头来过?

    我们再生一个孩子,把他养大。

    怜子缓缓起身,双眼通红。你是认真的?

    我看起来像是在开玩笑吗?我们再这样下去就完了,必须想办法振作起来,为此,我们必须先找回人生的意义。对我们来说,人生的意义只可能是孩子,你不这么认为吗?

    孩子啊怜子呼出一口气,抬起头来,可是我都已经快四十了。

    也有人在这个年纪生孩子。

    可我一直没能怀上第三胎啊。生下尚人后,夫妇二人抱着怀上就生下来的心态,并未采取避孕措施,但正如怜子所言,她一直没有怀上第三胎。

    顺其自然可能不行,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怜子瞪大了眼睛。孩子她低语着,似乎恢复了些活力。

    这主意不坏吧?行伸的嘴角微微上扬。他不禁想,自己有多久没对妻子微笑过了?

    两天后,经怜子的熟人介绍,他们来到一家专治不孕的机构。面容和善的院长向他们介绍了排卵监测、人工授精、体外受精等方法。也有人在最后一次分娩的十多年后又怀上了,四十岁左右还有希望。院长斩钉截铁的话语在行伸心中有力地回响。

    从这天起,夫妇二人开始接受不孕治疗,同时也终于开始向前迈步。他们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感到讶异:原来抱有目标竟是如此美妙!

    正如他们预想的那样,治疗过程困难重重。两人一早就放弃了排卵监测和人工授精,决定采用体外受精,但依然无法成功。每次尝试失败,怜子都很是沮丧。行伸尽力不流露出哪怕一丝失望,但也免不了日渐消沉。

    经济负担很重,怜子身心承受的压力更是令人担忧,还是放弃吧行伸的想法渐渐趋于消极,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治疗进行了十个月,一天,怜子从机构回来时,行伸见她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不等她开口,行伸便已心领神会,心中充满一种超越预感的确信。

    难不成

    嗯!怜子点了点头,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行伸走近怜子,紧紧拥抱眼前这具孕育着新生命的纤细身体,久久无言。男孩还是女孩?这并不重要。

    装饰在架子上的照片映入眼帘,那是死去的两个孩子的照片。行伸想起,明天距离那场地震刚好一年。

    新的生命也许是绘麻和尚人送来的礼物,他不禁这样想。

    第1章

    料亭旅馆辰芳的退房时间是上午十一点,今天最后动身的是一对来自保加利亚的老年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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