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第2/3页)

见。

    “嗯。”谢泽卿应声,向前一步,宽大玄色衣袍瞬间将他笼罩,目光因期待而炙热,“所以呢?”

    无执睫毛轻颤,垂下眼看向自己冻得毫无知觉的双手,默默揣进兜里,摸到冰块似的手机。食指在僧衣兜里面无表情地疯狂点击屏幕。

    电子木鱼界面不断飘过:

    功德+1

    功德+1

    功德+1

    ……

    谢泽卿忽然笑了,笑声低沉,带着抑制不住的愉悦。他猛地伸手扣住无执冰冷的后颈,强迫他抬头对视:“你的佛心,从朕住进这破庙的第一天起,就该乱了!”

    “无执,”

    帝王的声音,霸道得不容置喙,“那不是酒的错。”

    无执手指动作未停,瞳孔骤然一缩。

    “你看着朕,”谢泽卿指腹轻摩他颈后细腻皮肤,金纹凤眸死死锁住他,“告诉朕,你坐在里面面对你的佛,心里想的究竟是清规戒律……”

    声音骤然压低,带着致命蛊惑:“……还是朕?”

    无执看着近在咫尺的疯狂偏执的凤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经文、戒律、佛心……坚守二十余年的一切,在这一刻被眼中滔天的爱意烧得支离破碎。

    雪下得更大了,仿佛要掩埋天地间一切声响。

    无执睫上白霜因谢泽卿灼热视线正缓慢融化成水珠,摇摇欲坠。他看着那双足以焚尽八荒的烈焰,终于缓缓移开视线,目光飘向远处风雪笼罩的漆黑山峦。

    “贫僧……”声音在风雪中飘散,“还没有想好。”

    还没有想好,若是不做和尚了,往后该如何生活。

    “哼。”谢泽卿冷哼,试图用傲慢掩饰快咧到耳根的嘴角,“有朕在,还能饿死你不成?”

    “朕的帝陵里,随便一件陪葬玉器,都够你……”

    “不可。”两个字清清冷冷,如寒冰掷地有声,瞬间打断帝王炫耀。

    谢泽卿脸上得意僵住,不可思议地看向无执。

    只见那人立在风雪里,身形清瘦挺拔,一如这后山里不屈的菩提。雪花落在他鸦羽般的长睫上,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在他淡绯色的薄唇上。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在月光与雪光的映照下,白得近乎透明。

    可那双琉璃眸却亮着比佛前长明灯更执着坚定的光。

    “需得堂堂正正。”

    他看着谢泽卿,一字一顿地道。

    空气骤然安静,唯有风雪刮过廊檐发出呜呜悲鸣。方才因狂喜升腾的暖意,瞬间被这四个字打回冰点。

    那句话如石子投入名为谢泽卿的沉寂深潭,激起颠覆魂魄的滔天巨浪。

    谢泽卿眼底狂喜几乎要化为火焰焚尽漫天风雪。他张了张嘴,那声惯用的“朕”竟一时卡在喉间,说不出口。

    无执却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了回去。在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一个个清晰而深刻的脚印。

    谢泽卿站在原地,看着清瘦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朱红殿门后,他才如大梦初醒。

    翌日。

    天光乍破。

    “铛——”

    一声悠远绵长的钟鸣划破龙岭山黎明前的死寂。

    钟声,连响七下。

    并非平日晨课的三声。

    西禅房内,刚醒的知心和知凡揉着眼一脸茫然:“怎么回事?今日是什么大日子吗?”

    禅房中,将无执昨夜话语想了一夜的谢泽卿猛地睁眼。不远处那张暖玉床,早已空了。

    大雄宝殿内。

    香炉里,三炷清香,烟气袅袅,直上云霄。

    无执着朱砂色锦斓袈裟,盘膝坐在巨大佛陀金身下。身前矮几上摆着收起多年的师父所传紫檀木鱼,以及那本已经翻得起了毛边的《金刚经》。

    殿门大开,冷冽晨风裹挟未尽寒意灌入,吹得他衣袂翻飞。

    无明、无纳,以及知心、知省、知尘等寺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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