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2/3页)

消失,他缓缓坐直,鬼帝威压如无形巨网笼罩禅房。

    “谁?”

    一字如从九幽地狱碾磨而出,带着尸山血海煞气。

    无执摇头。“对方藏得极好,未留气息。”他顿了顿,“若非它错估了你,或已得手。”

    那邪祟千算万算,算准他灵台有缺,却未算他床上还睡着一尊能掀翻地府的祖宗。

    谢泽卿凤眸中赤金风暴疯狂酝酿。

    “好,很好!”他怒极反笑,笑意冰冷刺骨,“敢动朕的人,不管他是谁,藏于何处,朕必将他揪出,令其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无执未言,他静望风雪笼罩的死寂龙岭山,玻璃窗上倒映着二人身影。那股自脚底升起的寒意,似乎更重了,他下意识拢紧单薄僧袍。

    “谢泽卿。”

    “朕在。”

    “若有朝一日,”无执未回头,声音被风吹得飘忽,“贫僧也如他这般,背弃于你。”

    “你会如何?”

    谢泽卿沉默良久。

    “那朕便……”帝王声音沙哑,带着焚尽八荒的偏执疯狂,“毁了这六道轮回,拆了奈何桥,填平忘川水。然后,再将你寻回。”

    “锁在身边,永生永世。”

    无执听着身后不似玩笑的疯言疯语,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他缓缓转过身来,那张总是清冷无波的俊美脸庞,在惨白月光下,竟勾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万物失色的笑意。

    “好。”

    只一字,滔天疯狂与偏执,霎时偃旗息鼓。

    第71章 共度春节

    自那夜入梦风波后, 龙岭山重归往日的沉寂。

    风雪封山,香客绝迹。

    日子在无执规律的晨钟暮鼓、诵经打坐中静静流逝,清冷而单调。

    唯一的不同, 是禅房里那尊鬼帝愈发“不像个鬼”了。他不再以魂体飘荡,而是凝成实体,俨然霸占了无执的禅房与暖玉床,每夜都理直气壮地要以“同床共枕”助他恢复元气,将这清修之地过得比活人还烟火气十足。

    腊月三十, 除夕日。

    天刚蒙蒙亮, 无执便被一阵叮铃哐当的响动唤醒。他睁开眼, 琉璃般的眸子在熹微晨光中平静无波,望向声音来源。

    谢泽卿正指挥着两个睡眼惺忪、揉着眼睛的小沙弥。

    “窗花贴高些,要正!”

    “还有那灯笼, 挂在廊下,说了多少遍, 要对称!懂不懂什么叫皇家礼制,帝王威仪!”

    小沙弥一个叫知心, 一个叫知省,都是婴孩时被无执从山下捡回, 如今不过五六岁年纪。此刻, 一个抱着红纸,一个提着浆糊, 被这位突然变得极其严苛的“谢施主”训得晕头转向。

    谢泽卿叉着腰, 脸上满是嫌弃。“蠢死了。”

    一回头, 对上无执投来的视线,那嫌弃瞬间化作无限温柔,“醒了?”

    无执坐起身, “你今日,兴致颇高。”

    谢泽卿立即飘近,不可思议地提醒:“你忘了?今日是除夕!”

    “在宫里,这可是举国同庆、祭天祀祖的大日子!”

    他边说边从旁边一张不知何时搬来的红木几案上,拿起一副墨迹未干的春联。

    “过来,搭把手,把它贴到山门上去。”

    无执目光落向春联。

    上联:佛光普照三千界。

    下联:帝威广布亿万疆。

    横批:人鬼同乐。

    无执:“……”

    他沉默片刻,抬眸时清俊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不妥。”

    “何处不妥?”谢泽卿挑眉。

    无执平静地陈述,“会把财神爷吓跑。”

    谢泽卿被噎了一下,冷哼一声:“朕就是你的财神!”说着从袖中摸出一锭金灿灿的元宝,随手抛给旁边看傻眼的知心。“拿去山下买些好酒好菜,今夜,朕要守岁!”

    知心捧着沉甸甸的元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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