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2/3页)

前班门弄斧!”

    “破了这鬼地方便是!”他不以为意道。

    “村民的命,与这戏台相连。”无执摇头提醒,“强行破阵,他们会瞬间魂飞魄散,成为新的养料。”

    谢泽卿的俊脸彻底沉下。

    无执看着他,清俊的脸上依旧无波无澜,可那双琉璃眸子却清亮得惊人。

    “它要看戏,便让它看。”

    无执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它要的是悲剧。”他平静地望着谢泽卿,苍白的唇角勾起一抹让人挪不开眼的弧度。那笑意如冰峰雪巅悄然绽放的优昙,冷冽,却足以颠覆众生。“贫僧,偏不让它如愿。”

    无执朝谢泽卿走近一步。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他微微仰头,望向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眼神清亮而坚定。

    “下一幕,”

    他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这片死寂的混沌之中。

    “我们按自己的方式来。”

    混沌的浓雾在无执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剧烈翻涌,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巨手正在幕后重置布景,周遭的一切都在剥离重组。

    再睁眼时,天地已换。

    脚下虚浮的触感迅速变得坚实。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腐朽木头与浓郁草药混合的苦涩气味,阴冷潮湿,钻入鼻腔,几乎浸透五脏六腑。

    无执眼前一暗,复又亮起,打量下发现已置身于一间古旧厢房。雕花木窗被糊死的窗纸封得严实,只透进几缕昏黄光线。光线下,尘埃在空气中无声浮动。一张褪色的八仙桌,两把摇摇欲坠的木椅,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一张架子床。

    床上,帷幔低垂,隐约能看到一道躺着的人影。无形的力量攥住无执的肩膀,将他死死按在床沿的绣墩上。膝上凭空多出一只黑陶药碗,盛着半碗深褐色液体,苦涩气味扑鼻。

    “申郎……”那道不属于他的,带着哭腔的女声在脑海中凄厉响起,像是在为他示范。巨大的悲怆从身体的四面八方涌来,试图淹没他的神识。那悲怆是属于“王娇娘”的,眼看爱人即将离世的痛苦与绝望。

    无执那双清澈的琉璃眸骤然一凝。就在灭顶的悲伤即将侵占心神的刹那,一股阴寒霸道却无比熟悉的气息,自他残破的灵台深处升腾而起,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堤坝,将那汹涌的情绪洪流死死挡在外面。

    方才短暂的触碰间,谢泽卿已悄无声息地将一缕最精纯的本源阴气渡了过来。

    无执垂下眼帘,端起药碗望向床上。

    谢泽卿半靠在床头,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月色长衫,墨发散乱铺枕。那张俊脸苍白如纸,薄唇紧抿,凤眸半阖,胸口微弱起伏,俨然一副油尽灯枯的病弱书生模样。若非那双半阖的凤眸中,正翻涌着足以焚尽八荒的怒火与焦灼,死死锁在无执身上,真要当他眼下已病入膏肓。

    无执与他对视,缓缓舀起一勺“药”。

    谢泽卿的视线从无执的脸下挪到那药匙上,脸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按照那该死的剧本,无执此刻应当泪如雨下,泣诉生离死别之痛。

    可他没有。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将盛着可疑液体的汤匙递到谢泽卿唇边。

    冷的琉璃眸静如古井,不起波澜。开口时,声音里也没有一丝属于“王娇娘”的哀婉。

    “张嘴。”

    两个字掷在死寂的厢房里,清晰有力。

    谢泽卿彻底愣住。他看着无执那张清俊出尘、毫无波澜的脸,一时竟忘了身在何处。

    见他不动,无执又将汤匙往前递了递,“你若敢死,”他顿了顿,清澈的目光扫过这间压抑的厢房,最终落回谢泽卿因错愕而略显呆滞的脸上,“我便拆了这台,”最后一句说得很轻,却如惊雷轰然炸响在谢泽卿魂魄深处:“再去地府把你揪回来。”

    厢房之内,死一样的寂静。

    唯有窗外呜咽的风声骤然尖利,如同某种无声的嘶吼!

    谢泽卿怔怔地望着他,望着无执在昏黄光线下美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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