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3页)

院变得干净清爽。又颇为满意地环视一周,这才像是想起什么,抬头望向半空。

    谢泽卿仍沉默地悬浮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冻结在琥珀中,散发着无尽怨气的魔神。

    “好了。”无执朝他点头,语气平静,“现在顺眼多了。”

    “……”谢泽卿的凤眸死死盯着他。如果眼神能杀人……罢了,扫都扫了,谢泽卿无奈闭眼,只能在心中怒吼:

    不解风情!

    无执全然未觉他滔天的怒火。他转身欲回禅房,走了两步却又停下,回头看向仍在生闷气的鬼帝。

    “风大。”他开口,声音很轻,“你也早些回屋。”

    说完,不再停留,推门走进了那间清冷的禅房。

    半空中。谢泽卿浑身的怒火像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浇了盆冰水。

    “噗”地全熄了,只剩缕缕青烟委屈地往上冒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半晌,一声几不可闻,又好气又好笑的冷哼消散在夜风里。

    这不解风情的小秃驴……谢泽卿边颓废地吐槽,边摇了摇头颇为无奈地安慰自己。

    算了。

    朕自己选的,还能如何?

    谢泽卿飘回禅房,来到无执对面。“那本《玄冥秘录》,你还记得多少?”

    “‘以至阳佛骨为炉,纳至阴鬼气为薪,可炼不死不灭之躯……’”他缓缓念出上面的文字,声音低沉,带着洞悉一切的冷意。

    “不死不灭?”无执的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谢泽卿嗤笑,“巫鹫那老贼,所图甚大。”他转身,狭长凤眸在暗夜中亮得惊人,死死锁住无执。

    “他真正的目的,不是这个。”

    无执眼睫微动。

    “还记得那枚铜钱吗?”谢泽卿问。

    “自然记得。”无执答道。

    “方才在菩提树下朕想起来了,那是朕的镇陵钱。”

    “普天之下,唯有朕的帝陵中才有。它出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道观里,由一个不人不鬼的邪巫掌管,目标不仅是我,还有你。”

    “你还没想明白吗?”

    月光描摹着无执美得不似凡人的侧脸,鼻梁高挺,唇色极淡,宛如一尊无情玉佛。

    谢泽卿抬手,指尖萦绕一缕幽蓝阴气,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面无形棋盘在他面前展开。

    “其一,镇陵钱。”谢泽卿的指尖在棋盘一角落下第一子。“一枚为引,便可布下百里大阵。”

    无执的手微微一震。原来那枚被他随手收起的铜钱,竟有如此来历。

    “其二,帝陵的布局。”谢泽卿第二指落下,声音愈发冰冷。“朕的帝陵,上应天星,下合地脉,乃是万世不拔之基。而那巫鹫,竟以自身邪棺镇于龙首之上,菩提树为钉,将他的腐尸死死钉在朕的龙脉上!”

    “是寄生!”

    无执看向窗外,夜色中狰狞如鬼爪的树影投在地面。“它在吸食你的气运。”

    “不止。”谢泽卿凤眸眯起,闪烁着危险寒芒。“他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反客为主,将朕这整座帝陵,连同这身怨鼎魂力,都化为他养分的契机!”

    他的指尖重重落在棋盘中央。“而你,小秃驴……”谢泽卿抬眸,目光如炬锁住无执。“你就是那个契机。”

    “他竟能占卜到千年之后。”无执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

    “或许,他是在等。”谢泽卿缓缓逼近床沿,阴气带来的压迫感让禅房温度又降几分,“等千年万载后,此地会降生一位天生佛骨之人。你的佛骨,与朕的鬼帝之气,正是天生一对。”

    谢泽卿伸手,冰冷指尖轻抚过无执的脸颊,引起一阵细微战栗。

    鬼帝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弧度,“你这身佛骨,是淬炼朕这只‘怨鼎’的最佳容器。”

    “怨鼎?”

    “佛骨,至纯至阳,天生克邪。”

    “怨鼎,至阴至邪,万咒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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