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1/3页)

    “是祭台。”

    谢泽卿的声音,越来越沉,“用活物献祭,以血供养。”

    “为何是禁地?”无执淡漠地问。

    “那棵树……那棵树不吉利!”王二牛语无伦次,眼神里是根深蒂固的恐惧,“它、它会吃人的!我们村好几个娃,就是靠近了那棵树,就再也找不着了!”

    不知何时,起风了。

    那些密密麻麻垂挂下来的红色布条,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像无数条被风干的,血淋淋的舌头。

    谢泽卿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

    “不是树吃人,是人祭树。”

    第24章 疯女人

    王二牛连连摆手, 身体因恐惧剧烈摇晃,嘴里否认道:“这、这都什么年代了,是法治社会!杀人可是要枪毙的!”

    无执不搭话, 目光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片被血污浸透的暗红土地。

    “现在哪还有人敢干那伤天害理的事儿啊!”

    王二牛语无伦次地辩解,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俺……俺也就是听村里上了年纪的老人,偶然提过一嘴……”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 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

    “说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儿了。得是开国那会儿吧……”

    王二牛说到这里,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村子东边的某个方向。

    “就是村东头的李婶儿……听老人们说,她家出过这事儿。”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广场。悬挂在古槐上的“缚魂幡”,齐刷刷地扬起, 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阴风骤歇。

    那些血红的布条,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软绵绵地垂落下来,重新归于死寂。

    广场上, 静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王二牛的牙齿上下打颤, 发出“咯咯”的轻响。他看着古槐,像是看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师、师傅……咱们、咱们还是去俺家说吧!”

    无执没有动, 琉璃般的眸子, 依旧静静地落在那片被血浸染的土地上。

    他的沉默, 比这死寂的村庄,更让王二牛感到窒息。

    “不远,不远!”王二牛见他不应, 急得胡乱地摆着手,“就在前头,拐个弯就到,走个五分钟就到了!”

    他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浑身发冷的鬼地方。

    “秃驴。”

    鬼帝懒洋洋的声音,又一次贴了上来。

    “这人快被吓破胆了。”

    无执终于收回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被王二牛死死攥住的袖口。

    “带路。”

    “哎!好!好嘞!”

    王二牛立刻松开手,踉踉跄跄地在前面引路。

    无执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块被攥皱的袖口抚平,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他们跟着王二牛,拐进更窄的巷子。

    巷子两侧是高高的水泥墙,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石,长满了暗绿色的潮湿苔藓。

    光线在这里,被压缩成了头顶一线惨白的天光。

    阴冷感,愈发刺骨。

    空气里腐烂的霉味,浓得几乎化不开。

    谢泽卿凤眸锐利如鹰,扫视着墙根的每一处阴影。

    他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这村子,像个活人墓。”

    无执没应声。

    他清瘦高挑的身影,走在这逼仄的巷道里,那身洗得发白的僧袍,竟是此间唯一的光源。他的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王二牛的家,就在巷子的尽头。

    一栋两层高的水泥小楼,在周围的灰败建筑中,没有任何不同。

    铁门锈迹斑斑,门缝里同样塞满了干枯发黑的“镇魂草”。

    “师傅,到了,这就是俺家。”王二牛的腰稍稍弯着,微躬着背,做出往里请的姿态。

    无执站在铁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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