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1/3页)

    “菩萨都镇不住的鬼啊——!”

    凄厉的喊声顺着山路一路滚下,惊起林中飞鸟无数,很快便消失在了山雾之中。

    清晨的阳光,懒洋洋地洒下来,照着一地的狼藉。

    无执保持着托举的姿势,只是手中早已空无一物。

    他放下手臂,白皙的皮肤上,青筋已经褪去,只剩下几道被粗糙木料磨出的红痕。

    他抬眼,看向屋脊之上。

    空空如也,玄黑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无执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

    他沉默地环顾四周,这个刚刚开工便被迫停摆的工地,瞬时成了一个无人理会的烂摊子。

    无执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冰冷的铁锤。

    锤头很重,他握着锤柄,手心传来粗粝坚实的触感。

    就在这时。

    微凉的阴风,在他身后悄然卷起。

    玄黑的身影,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在他身侧。

    “不堪大用。”

    谢泽卿负手而立,顺着无执的视线瞥了一眼那堆工具,语气里的嫌弃更浓了。

    “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要朕亲自动手。”

    无执转过身,清晨的阳光,恰好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汗水未干,顺着他优美的下颌线滑落,隐没于僧衣的领口。

    那双眼眸不起丝毫波澜,平静地看着身边这位“肇事者”。

    无执的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来得更有压迫感。

    谢泽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帝王的威严,在小和尚这双清澈却又过分冷静的眼睛面前,似乎总会莫名其妙地矮上一截。

    谢泽卿轻咳一声,撇开视线,嘴上却不肯服输。

    “……看朕作甚?”

    无执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已经安稳架在墙头上的横梁,又移回满地狼藉的工具和建材上。

    谢泽卿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终于品出了麻烦的味道。脸上难得地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心虚。

    “罢了。”

    他猛地一甩袖,“不过是些许工钱。”

    微微扬起下巴,凤眸中带着睥睨天下的傲慢。

    “朕,赔你便是。”

    说完,谢泽卿一只手探入了宽大的玄黑袍袖之中,准备掏出价值连城的宝物。

    然后,他的手,在袖中僵住了。

    那只探入袖中的手,尴尬地在里面摸索了半天。

    摸到了一股属于他自己的,冰冷的阴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无执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良久。

    无执举起手中的铁锤,掂了掂。

    “你赔?”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谢泽卿探入袖中的手,尴尬地蜷缩着,恨不得在自己的阴气里抠出二两黄金。

    他活了上千年,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囊中羞涩”。

    无执面无表情。

    琉璃般的眸子,清澈、冷静,不带一丝嘲讽,却比任何嘲讽都更具杀伤力。

    谢泽卿的脸颊,在那一瞬间,有可疑的薄红一闪而过。

    无执不言。

    他将那柄沉重的铁锤,往前递了递。

    锤柄是粗糙的木质,上面还沾着之前工人留下的汗渍与灰尘。

    就这样,直直地递到了谢泽卿的面前。

    那意思,不言而喻。

    谢泽卿的俊脸,浮现出堪比藏经阁墙灰的颜色。

    “朕……”

    一个“朕”字出口,便再也无以为继,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怨气堵住。

    无执不说话。

    他将那柄沉重的铁锤,又往前递了一寸。

    冰冷粗糙的锤柄,几乎要触到谢泽卿那袭华贵玄黑袍袖。

    最终,谢泽卿还是握住了锤柄。

    “扶梯子。”

    无执收回手,转身走向那架被工人们遗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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