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2/3页)

    是已经魂魄不全的陈伶,还是……

    无执垂眸查看掌心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铜钱。

    想起了那张“七日必死”的血符,和水袖内衬上那行恶毒的血字,也想起了幻象中,镜子里那张巫祝狞恶的脸。

    所有的线索,都像一条条沾满毒液的丝线,最终汇集于这枚小小的铜钱之上。

    对方在设局。

    一个以名伶陈伶之死为引,以这废弃剧院为阵,最终指向无执的局。

    风声,在穹顶的破洞处呼啸。

    后台的黑暗里,似乎有东西在蠢蠢欲动,却又因谢泽卿身上骇人的鬼帝威压,而惊恐地缩回了阴影的更深处。

    “你方才看到的幻象,镜中那人,是巫祝。”谢泽卿的声音再度响起,斩钉截铁,“南疆一带早已失传的邪术,擅长夺舍、换命、咒杀。”

    他的话,证实了无执的猜测。

    “他夺了陈伶的命格,又用这剧院的大火和百名观众的怨气,炼成了这个咒阵。”谢泽卿的语气愈发冰冷,“如今,是想请君入瓮了。”

    无执将那枚冰冷的铜钱收拢于掌心。

    “去看看。”

    谢泽卿一怔。

    他盯着无执清俊的脸,澄澈的眼里没有恐惧,那份从容与淡定,竟让谢泽卿滔天的怒火,莫名地平息了几分。

    “好。”

    谢泽卿应下来。

    “跟上。”

    无执迈步走出这片被大火与怨气浸透的废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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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祭礼已成

    都市的喧嚣,隔着一条警戒线,扑面而来。

    车流的轰鸣,远处商场大屏的广告光污染,与身后那片死寂的废墟,割裂出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仿佛一步之间,就从幽冥踏回了人间。

    谢泽卿飘在他身侧,几乎要将空气冻结的煞气,收敛了些许。但他那双凤眸,依旧死死锁在无执手腕那圈刺目的红痕上。

    那眼神,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龙,怒意未消,反而沉淀得愈发危险。

    “你这秃驴,当真是半点不知何为趋利避害。”

    无执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清冷的目光扫过车水马龙的街道。

    掌心的铜钱,正散发着一种肉眼不可见的牵引力,为他指引着方向。

    “它怕你。”

    无执忽然开口。

    “一介跳梁小丑,也配怕朕?”

    谢泽卿嗤笑出声,“他不是怕朕,是馋你的身子。”

    无执的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谢泽卿见他这副反应,心情莫名好了几分,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天生佛骨,灵力精纯,对那等邪魔外道而言,可是世间最难得的大补之物。”

    “吃了你,别说延年益寿,怕是立地飞升都有可能。”

    无执没再理他。

    他循着冥冥中的指引,穿过人行道,拐进了一条背离主干道的岔路。

    越往里走,周遭便越是安静。

    高楼大厦被甩在身后,一排排低矮老旧的居民楼出现在眼前。

    墙皮斑驳,电线杂乱地缠绕在头顶,将天空切割成不规则的碎片。

    空气里,飘散着老城区特有的,潮湿且混杂的气味。

    谢泽卿跟在他身后,一直看着他清瘦孤直的背影。

    他忽然觉得,这小和尚,比自己这个做了上千年的鬼,还要更像一个游离在人间之外的孤魂。

    那枚铜钱的指引,最终停在了一条幽深的巷子口。

    尽头一家店铺里,透出一点豆大的昏黄的光。

    那光线,像是一只在黑暗中窥伺的眼睛。

    店铺的门面很小,也极为陈旧。

    门楣上挂着一块几乎被岁月侵蚀得看不清字迹的木匾。

    勉强能辨认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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