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3页)

人可持枪,夜晚不敢出门,但你的讨厌,真的是因为这些吗?

    难道这些还不够讨厌吗?

    美国被称为自由之乡,还有很多美好。

    孟汀继续捏筷子挑肉:不好意思,在我心里,我的祖国最好。

    汀,你讨厌的不是美国。塔博一针见血,是十六岁时,被困在康复中心的你。

    孟汀顿住,筷子捏变了形: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逼我?

    塔博,谁都能劝我,唯独你不行。

    他曾见过自己所有痛苦、无助、绝望和挣扎的黑暗时光。

    下意识摸膝的行为,日复一日的噩梦,赛前担惊受怕的惶恐,都源于洛杉矶那暗无天日的十五个月。

    汀,逃避不是办法。塔博落进他眼眶,美国曾是十六岁孟汀的囚笼,但不该困住十九岁的你。

    伤病打不败你,心病更不能。

    汀,我等你答复。

    回宿舍时已是凌晨,酒精在血管里游走,孟汀盯着阳台,边渡洗的内裤还没收。

    孟汀翻了个身,划开yarran bank的视频,从第一场看起。

    洛杉矶黑人区的地下格斗场,在这里比赛,核心只有两点:刺激和金钱。

    观众想看精彩比赛,视觉冲突会刺激观众付出更多金钱。

    刺激的最直接呈现方式,是几乎变态的殴打,还有血液。而yarran bank,就是一场场精彩比赛的牺牲品。

    擂台上,面罩下淌血,yarran bank数次摇摇欲坠,却又无数次爬起。

    孟汀裹着被子,殴打蛰得他蜷缩身体,好想亲口问问他:不疼吗?

    为什么来参加比赛,是为了钱吗?

    可是,如果缺钱,为什么在国内不接代言?不为了钱,又为什么参加比赛。

    为什么要一次次摔倒再一次次爬起来。

    想着想着,孟汀就笑了。

    他明明比谁都清楚,能如此坚持,只能是热爱了。因为热爱,才有一万次摔倒,第一万零一次爬起来的勇气。

    孟汀在洛杉矶呆了十五个月,观看了yarran bank十二场比赛。

    最后一场,他拿到了终极冠军,打败了所有曾压垮他的对手。将那些鄙视、唾弃狠狠踩在脚底,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视频,孟汀竟有些遗憾,当初应该花点钱,获得进选手通道的特权,争取和yarran bank见个面。

    作为同在异乡的国人,也许yarran bank真的会停下来,哪怕看我一眼。

    如果有机会,想亲口和他说句话,哪怕写一封信给他。

    十二场比赛,孟汀最喜欢第十二场,反复回看yarran bank获胜的画面。他喝了酒,又很困,视线模糊,却舍不得闭眼。

    昏暗视线里,yarran bank的身形模糊又清晰,他穿黑色工字背心,左肩有道疤,善用左手。他出拳好快,动作好帅。

    他的身影好熟悉,他的姿态也好熟悉,熟悉得好像触碰过,好像

    孟汀从床上坐起,突然清醒,视线里,是挂在阳台的内裤。

    一身冷汗,抓抓头发。

    乱想什么,边大哥以理服人,才不会这么暴力。

    我靠,今天的短信还没发!

    慌乱之间,孟汀划开通讯录,本想发消息,实际却拨通了电话。

    对面秒接,从遥远地方传来的声音,撞进孟汀的心。

    还没睡?边渡说。

    打错了,本来想发短信的。

    没关系,我更喜欢你打电话。

    哦。孟汀拢着被子,按住狂跳的心。

    边渡的口吻踏实得安心:怎么这么晚?

    孟汀闭眼,听边渡的声音:和朋友吃饭,刚回来。

    喝酒了?

    嗯。孟汀急忙说,吃饭的人是我康复师,我们只是朋友。

    黏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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