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33节(第1/2页)

    梁宵严把他抱到怀里给他喂水。

    水是温的,他嫌不够凉,刚进嘴就用舌头往外抵杯沿。

    梁宵严掐一把他没剩多少肉的脸蛋:“我再看你抵一下,就让你伸一天舌头。”

    “……”

    即便烧成这样游弋也知道什么话能不听,什么话必须听,委屈巴巴地大口咽了下去。

    吞咽不及的顺着嘴角滑下来,被梁宵严抬手抹去。

    抹完那只手也没有离开,随意又自然地搁在他脖子上,拇指刮蹭着他软绵绵的下巴肉。

    就像他们离婚前那样,就像过去二十年的很多个清晨那样。

    游弋被这么个小动作搞得心脏狠狠一抽。

    他仰头看哥哥,梁宵严垂眼看他。

    窗外碧空如洗,红枫似火。

    仿佛一切都好了起来。

    “怎么不说话?”

    梁宵严用干毛巾擦拭他湿漉漉的头发。

    游弋开口都是颤的:“不敢说,怕是在做梦。”

    一张口就惊醒。

    “不是做梦,想说什么就说,今天我会好好听你说话。”

    “真的?”

    他温柔得让游弋觉得自己在咬下毒苹果。

    斟酌良久,小心翼翼道:“我昨天去院子里看过了。”

    只这一句,梁宵严就知道他想说什么了,目光凝滞几秒后转向窗外。

    游弋跟着他的视线一起看过去。

    昨天哥哥问他:你真的珍惜过什么吗?

    游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珍惜的东西全都没了。

    他是个极度恋旧的人,让他割舍掉什么是很难的。

    比如窗外那棵红枫,比如红枫下的小木牌,比如木牌下的坟墓。

    红枫是他们刚搬到乾江别院的那一年,哥哥从老家院里移栽过来的。

    为什么要费劲巴力地去挪一棵树呢?

    因为那棵树上记录着他的成长。

    他每过一个生日,哥哥都让他贴着树站好,用白色颜料齐头在树上画一道杠。

    他长大了,树也成斑马了。

    树下的墓里埋的也不是活物,而是一条被子。

    他小时候盖的,按现在的说法应该叫阿贝贝。

    游弋小时候过得并不精致。

    反而是个标准的老式小孩儿。

    用大人的碗筷吃饭,身上穿的是集市上十块钱两条的背心,脚上套着用旧衣服改的虎头袜。

    他全身上下所有家当加在一起,最贵的就是那条毛巾被。

    大夏天里,他热出满身痱子,又长湿疹,躺在葛席铺的炕上,身上被虫子咬得没一块平整肉。

    这在他们那个地方并不算艰苦。

    每个孩子都是这样过来的。

    那个年代,没人把孩子当宝贝。

    一家生五六七八个,越穷生得越多。

    父母要下地种田或进城卖货,没空带孩子,就让小孩儿带小孩儿。

    老大带老二,老二带老三。

    碰上稳重的孩子还好。

    有那种调皮捣蛋没通人事的,几个孩子在家里把最小的新生儿当玩具,跟甩玩偶一样抓着婴儿的双手双脚转圈玩大风车,等爸妈回来早晚了。

    那这些“晚了”的孩子会被送去哪里呢?

    石哭水寨之所以叫石哭水寨,是因为寨子里有一片石头林,一堆一堆的石头像坟包一样挤压着林中的大树。树上,用蛇皮袋子挂着死去的婴儿和小牛小驴等牲畜。

    风吹过石林的声音好像婴儿在哭。

    游弋每次经过那里都很害怕。

    哥哥会把他抱起来,让他用小手捂住耳朵,快步穿过。

    游弋想不明白,“哥哥,大家都不愿意养孩子,为什么还要生这么多孩子?”

    梁宵严说不知道。

    他担心起来:“如果我们家有很多孩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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